“问你谁干的！”高杨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张超拿起卷宗挡着脸，缩着身子躲着他：“那个……9年前的持枪抢劫的罪犯假释了，司法局没看住人，也不知道往哪儿搞了把枪就冲进检察院大楼了。”

“假释期的罪犯随便能进检察院，还能弄到枪支，也亏你个猪脑子相信。”高杨冷笑道，张超莫名其妙挨了顿骂还被往肚子上打了一拳，委屈得不行，还得拦着高杨：“你不会想去司法局找他们麻烦吧？嘎子哥走之前让我看着你，你要是乱跑了他能把我拎进去关两天。”

高杨冲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张超看得心里头直发慌。

“怎么？吃里扒外啊？”高杨勾着他的肩膀，看似亲密实则威胁地问道，“说吧，还瞒着什么？”

“啊？什么？”张超努力想拉开距离，又被高杨恶狠狠地一把拽回来：“你们最近在查什么案子？嗯？你不是跟我说是简单的贿赂案件吗？”

张超心一横，闭了眼，想着反正死谁手里都是死，估计王晰还躺着一时半会儿要不了自己的命：“晰哥让我跟圣权案件全程保密，我这不怕你担心又跑回来搅局到时候晰哥跟我算帐……”

“说！”张超感觉到了自己的后颈皮逐渐收紧。

“好好好……”张超痛得直缩，一股脑把起因经过案件掌握的证据和进程一点儿不落地讲出来。高杨是越听脸越黑，张超心里暗暗叫苦，此刻无比希望一个健全的王晰在这儿把这尊大佛给领走。

“好好照顾他，”高杨往病房看了一眼，转头威胁一般地拍了拍张超，“忙完了再跟你算帐。”

……

其实也不是阿云嘎想跑，枪击案已经立了案交到他们刑警队了，副队长一个电话打过来，阿云嘎赶紧脚底抹油从医院开溜。郑云龙被他半道放下了，马佳开着车在那儿等他。不知这俩人又在盘算什么，阿云嘎索性也不去管。

坐在面前的嫌疑人瘦骨嶙峋，手活像是骨头上盖了一层老树皮，颧骨突出得骇人，一双眼睛跟卡在眼窝里似的，稍微一瞪都怕眼珠子会掉出来。

“曾川是吧？”阿云嘎把司法局送来的前案卷宗翻了翻，“枪哪儿来的？”

“我自己的。”

阿云嘎把卷宗翻到枪支图片那一页，指着上头的枪道：“看清楚了，这是你9年前犯案用的枪，64式，基本已经淘汰了，所以你才能买得到。”

阿云嘎又拿起物证带放他眼前晃了晃：“这是你这次用的枪，92式，新型的手枪。虽然长得像，但蒙警察？你蒙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