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副局那边查不出来,并且嫌疑人动用了技术侦查是吧?”阿云嘎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几张纸,抬头看着王晰,“张局最近申请了一个跨省贩毒案的参与调查,那个案子,和公安厅,一起动用了技术侦查。”
王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并且这个案子应该归缉毒组组长和公安厅对接,我当时只是以为,张局不想一直闲着做行政工作才主动去接的。”阿云嘎捏紧了手里的笔录,“怎么可能……”
“别急……可能是我们想多了……”王晰安抚他也说服自己。
“不是想多了,”高杨调出了风雨基金会的资助名单,“张局,是风雨基金会最早的资助对象之一。”
第37章 chapter37
在同人类欲望的普遍斗争中,防止一切越轨行为的产生是不可能的。
——贝卡里亚 《论犯罪与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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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玮被安排在职工宿舍的空房里暂住,阿云嘎特意挑了几个信得过的警员保护他。仝卓也算得罪了人,没了去处,索性陪着代玮一起住在职工宿舍。
夜深了,仝卓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会儿胳膊,侧眼见代玮呆呆地仰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这间宿舍看样子很久没人住了,下午为了他们能住进来才特意打扫了一下,灯光都还是老旧的白炽灯发出的暖黄,灯罩蒙了脏兮兮的尘土,把灯都蒙得光亮熹微。
“你说你从小都是靠资助长大的,”仝卓试图找话题缓解一下沉默的气氛,“那你爸妈呢?”
“我妈死了,”代玮回答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讲自己的故事,“爸进监狱了。”
仝卓自知问得失言,脑子飞速运转着找补。
“那你爸快出来了吗?”这一开口又是打探隐私,仝卓恨不得捶自己两拳。
代玮还是乖乖躺着不动,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早出来了,就判了一年。”
“那他不给你钱交学费啊?”仝卓从椅子上弹起来,莫名有些生气,这都是些个什么爹妈。
“他进去,是我告的。”代玮指了指自己,“虐待罪。”
仝卓身子一僵,手足无措地抓着椅子扶手,僵硬地坐回去:“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
“没事儿,”代玮把手枕在后脑勺,闭上了眼,“他打我妈妈,妈妈不敢报警,有一次去检查伤的时候却发现指标不对,才知道是得了癌症。妈妈没了,没人护着我,他就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