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做事虎头蛇尾没有毅力, 而是准高中生野崎弥生可喜可贺地迎来了自己的初潮。
相比于同伴的大部分女孩子, 这个时间迟缓了大约两三年的时间。在国中女生们用各种隐晦用词来描述这一生理现象及讨论卫生棉的舒适度时,野崎弥生一般都充当对此一无所知路过的路人角色。
唯一一次相关的事件, 是一位同班女孩子的卫生棉从书包中掉出来, 她的同桌男生开始挤眉弄眼地窃笑, 女孩子端丽的小脸涨的血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对这种事情感到不知所措。这时抱着课本路过的野崎弥生冷着脸用肩膀撞开了男生, 替女孩子捡起卫生棉装回了书包里。
那个女孩子就是桃井五月,两个人的友情以这件事作为开端。而更神奇的是这个男生在即将毕业之际对五月告白并被果断拒绝了。虽然这种“喜欢她就要抓她的辫子”的行为让弥生十分不解,但这大体代表了中学男生对女性生理期的两种态度——嘲弄嬉笑,或者羞涩回避。
对她初潮这件事,美代阿姨是最高兴的。
在国中时期,她还因为这事带弥生去过好几次医院——虽然检查结果是弥生的激素水平没有问题, 因为个体之间存在差异, 在十八岁之前初潮都很正常。
“听说这种事跟遗传关系很大。你妈妈,我是说你的亲妈是什么时候来的啊?”美代阿姨忧心忡忡地问。
“您觉得我会清楚吗?”弥生满脸无奈, “或者是您要我拿这事儿去问我的好舅舅?”
这间接促成了她最后选择了在神奈川的海常高中就读,而不是偏差值差不多但位于东京的帝丹高中。美代阿姨一开始还要求她住回家里,弥生出于独立漫画家的职业需求极力抗拒,最后双方博弈的结果是在海常附近的地方租房子,但每周必须回家一趟。
桃井五月也很高兴,她给弥生推荐了不少中学女生喜欢的卫生棉牌子并附上了使用感受说明。
在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五月最后选择了和青梅竹马青峰大辉一起去桐皇高中。对于弥生去海常,五月虽然有点惊诧,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告诉她黄濑凉太也选择了这所高中,而且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海常往年的开学试卷题一套作为礼物送给她。
这样想来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弥生本人了。
除了生理性的不适,还有莫名其妙的烦躁,具体表现在上网冲浪时发现有读者在发帖论证“雪奈是不是有白切黑属性”并且人气高涨还被管理员加精的时候,她差点起身把键盘砸了。但这一举动又导致她的心情更加糟糕,小腹隐隐作痛。
这样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毕业那天,弥生最后一次穿着帝光的白色制服,最后一次在帝光体育馆列队听着校长在主席台上絮絮叨叨,最后一次看着灿烂的阳光从天窗窗格中打落。
毕业生代表赤司征十郎以谦逊、温雅的嗓音作完了在帝光的最后一次讲话,并将凭借自身的牛逼轰轰成为上下三届的传奇,台下掌声雷动,弥生下意识地抬头,和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目光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