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习惯, 宫中会连续十二昼夜的狂欢, 今年的人数规模属于中等, 有一部分贵族回了自己的领地, 另一些则坚守在宫中。
阿拉贡的凯瑟琳是缺席的,她派人送来了为国王准备的礼物,但是亨利八世原封不动地退回了。
赫弗城堡的女仆贝丝,已经陪着玛丽·博林在达勒姆府住一段时间了, 现在也跟随着她一起来到了格林威治宫。
在她的帮助下, 玛丽·博林沐浴并换好了干净衣服。接着, 两人开始把所有的行李和衣服也一一收纳好。
“啊——”贝丝的一声喊叫, 令玛丽·博林警觉抬起头。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十几个身材高大、穿着绿色粗呢短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头上戴着兜帽,穿着相同的裤子,每个人都拿着弓箭、刀和小圆盾,像是舍伍德森林的罗宾汉和他的朋友。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
玛丽·博林意识到这是亨利八世扮演的一出恶作剧后,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用来形容他, 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没有见过比亨利八世更喜欢角色扮演的人了。他的身高在整个宫廷都是数一数二的,一眼就能看穿他是谁, 但是大家都假装认不出他是国王, 他竟然也就相信了, 然后沉迷于这种娱乐形式, 百玩不腻。
这也是一种信息茧房吧, 身居上位时,所有人都会投其所好。
“我要劫持你到我的绿林里,除非……你答应与我跳一支舞。”亨利八世站在玛丽的面前道。
他说得粗野,但内心其实小心翼翼,还有点小惶恐。太久没有和她见面了,也太久没有和她说话了,当他听闻她来到了宫廷,恨不得马上就传她来觐见,可是真的面对她,他突然又被一种近乡情怯的情绪占据。
被她拒绝得次数多了,他变得不自信起来,不敢真面目示人,仿佛戴着面具才敢面对她。
所以,他扮成了他最熟悉的罗宾汉,带着他的伙伴们,以一种恶作剧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我别无选择。”玛丽·博林站了起来,把手递给亨利八世。随行的乐手们开始弹奏起一首欢快的音乐。
这是玛丽·博林穿越后跳得最轻松的一支舞,也许是因为国王带着面具,可以假装他不是国王;也许是她的心态变了,变得可以去接受生活中的一点点小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