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芳愉这才发现,钮祜禄妃所站的位置其实已经脱离了青石瓦砖铺出来的宫道,且距离水池极近。
她代入设想了一番,而后深吸一口冷气,“她想做什么?”
钮祜禄妃摇头,“臣妾也不知……”
叶芳愉还像再问什么,忽觉手指尖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转头,就撞入了皇上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他隐不可见地朝叶芳愉摇了摇头。
叶芳愉就瞬间闭上了嘴。
这点默契她还是有的。
此时几个跪在地上的承乾宫宫女又忽然乱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直将钮祜禄妃说成了心机颇深的恶毒小人,有说是钮祜禄妃故意言语挤兑她家娘娘,才会使她家娘娘骤然失去理智的。
也有人大声发问,便是发生了冲突,钮祜禄妃娘娘就可以肆意草菅人命不成?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听得叶芳愉微微有些头疼。
意识到叶芳愉脸色不对,皇上朝身后的梁九功看了一眼。
梁九功沉默地一拱手,挥着拂尘走上前,意欲把那些个宫女全都押下去拷问。
宫女们呜呜咽咽地被拖了下去,皇上忽而又看向钮祜禄妃身后的宫人。
钮祜禄妃瞬间领会,白着小脸屈了屈膝,开口时声音还在发着抖,“臣,臣妾身边的宫人,可也随公公下去问话。”
话音刚落,就可看得出来翊坤宫和承乾宫宫人的素质差异了。
虽然很是害怕,却还是乖乖地跟在了梁九功身后。
等水池边上的人都清空。
皇上捏着叶芳愉的手腕,轻声问她:“你脸色不好,是要先回宫去休息,还是随朕去看看佟妃?”
叶芳愉想说去看看佟妃,开口前忽地又想起来那个落水的宫女。
于是指了指假山位置,“皇上,那个落水的宫女正在那边安置着呢,可要一并带过去?”
皇上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又看了钮祜禄妃一眼,声音到底是放软了一些,“你脸色也不好,又吹了一下午风,可要先命人煮碗姜茶来?”
钮祜禄妃无措地摆了摆手,“不,不必了,臣妾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皇上冷淡地“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在宫人的指引下朝佟妃所安置的宫殿走去。
叶芳愉便借机来到钮祜禄妃身旁,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跟在皇上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担忧地问:“你真的没事?”
“我看你面色也有些苍白呢,晚上只怕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