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思索了片刻,叹口气,说道:“罢了,此事不过是因为保清和保成调皮引起,皇后就当今日没来过吧。”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宫人们都下去。
宫人骤然间死里逃生,纷纷喜不自胜,又磕了几个头,才一一退到了门外。
屋子里就剩下了帝后、叶芳愉和太子几人。
叶芳愉眼睁睁看着皇后手中的帕子扭变了形状,继续低眉敛目,不争不闹。
好半晌,才听见皇后嗓音沙哑地开口,“皇上,臣妾身为皇后,操持后宫,训戒妃嫔,看顾皇嗣,本就是职责所在……”
“训戒?你要训戒谁?”皇上没听完,下意识拧紧了眉宇。
叶芳愉沉默:“……”
旋即在心里偷偷给皇上点了个赞。
……真是抓得一手好重点。
皇后深吸了口气,“臣妾说的是,在后宫嫔妃犯错时,加以训戒,不是说此时要训戒于谁。”
皇上就冷冷地道:“你自谨遵你的本分就好。”
“另外别忘了,今儿这事,本就不是贵妃的过错。”
皇后揉着手帕,“翊坤宫举宴,宫中所有皇嗣都聚齐到了这儿,贵妃不仔细看顾,却擅自跑了出去,如何不能定一个疏于职守的过错?”
皇上有些不耐了,“左右保清也没有什么大碍……”
“等到有大碍的时候便晚了!”皇后分寸不让。
帝后二人,就这么当着叶芳愉和小太子的面吵了起来。
叶芳愉在旁边有些尴尬,她知道,皇后维护的,是自己作为皇后的尊严和体面。
而皇上,维护的是她。
哦,可能还有太子。
太子乃中宫嫡出,不能罚,也不能骂。
所以过错就都到了她一人身上,皇后动不了太子,便想动她,动不了她,就想动她宫里的宫人。
只要今儿翊坤宫的宫人被罚,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靖贵妃德行有亏,才会致使宫人替她受过。
而皇上正是看出了皇后的目的,才会想着将此事轻轻揭过,按下不表。
叶芳愉正出神间,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拉了拉。
好奇地低下头,发现是小太子不知在何时凑了过来。
叶芳愉牵过他的手,弯下腰,轻声询问:“太子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