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便直接清点了,造册入库。
吩咐完,就直接回到书房去处理宫务了。
坤宁宫。
皇后难得有个清醒的时候。
听见乾清宫送了赏赐过来,她沉吟片刻,扶着守橘的手缓缓地下了床,稍稍梳洗一番,便来到了坤宁外,亲自接了赏赐和圣旨。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嬷嬷,见她面上气色大好,上前来恭维了几句,便低眉各自做事去了。
手指抚摸着明黄色布帛圣旨上的绣文,头顶是明耀而又刺眼的太阳光线,斜斜投射而下,将坤宁宫外的地砖切割成了或青或白的两片区域。
皇后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睫羽微垂,眸光明明灭灭,不知在静静地想些什么。
少顷,守橘过来扶她:“娘娘今儿的药还没喝呢,难得咳疾有所好转,不若待喝过了药,去御花园里走走?听闻御花园里的牡丹话和山茶花都开了,娘娘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看牡丹花了么?”
皇后回过神来,低淡地“嗯”了一声,顺着守橘搀扶的力道,缓缓回到殿内。
殿内的桌子上摆了一碗颜色浓稠的汤药,皇后走过来,伸手端起药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喝完,把手里一直捏着的圣旨交给守橘:“拿去收好吧。”
她的声音还是虚弱无力。
只因着咳疾好转,说话流利了起来。
守橘温从的双手接过圣旨,屈了屈膝,转身就去安置圣旨了。
皇后扶着椅子把手缓缓落座,半晌没有说话,许久许久之后,才牵起唇角,轻呵了一声,“都当了皇后,还是要沾她的光……”
但到底经历过一场大病,心中虽然还有些淡淡的不忿,思及太医的吩咐,还有今后的一些安排,那丝不忿只在心头尖上浅浅地绕了一圈,很快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
承乾宫最近开设了一座小佛堂。
佟贵妃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小佛堂里上两柱香,再于菩萨前跪坐片刻,眼睛闭着,神情看上去十分虔诚,实则心中都在痛骂。
先骂戴佳常在不中用,又骂底下宫人眼皮子浅,连宫中私设赌局都敢牵涉其中,没得丢了她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