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绕过两道屏风,小长生跑到外间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额娘的背影,她一边摇头,一边摆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随后……诶,靖额娘也在呀!
小长生的眼眸亮了亮,继续抱着肚子,迈开小短腿,啪哒啪哒就往靖额娘的方向跑,嘴里沙沙的小奶音喊着:“靖额娘来啦,长生给靖额娘请安,靖额娘安好呀。”
小奶音落下,他人已经跑到了叶芳愉跟前。
叶芳愉还在担忧紫鹃的伤势,猝不及防,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衣裳凌乱,头发犹如鸡窝的小崽子。
——外套只穿了一条袖子,另一半斜斜从腋下绕过,盖着肚子,被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肉手紧紧捂着……这不是袈裟的穿法?
这般想着,叶芳愉怀疑的视线再往下,就看见了小崽子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薄薄的雪白色中裤,脚上没穿袜子,脚掌前端塞在鞋子里,脚踝后部分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综上所诉,这是在模仿济公的穿法?
叶芳愉被自己的猜想惊得险些失笑出声。
不过很快忍住了。
她解下自己肩头上的大氅,一扬手,一米多长的大氅就把地上的小崽子整个包裹住了,只露出来一个圆圆的小脑袋,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碎发。
叶芳愉把小崽子抱了起来。
走进旁边梢间之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紫鹃,紫鹃一边由着钟粹宫的宫人给她清理额头上的伤势,一边淡定地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用理会自己,照顾好四阿哥即可。
叶芳愉便放心地抱着小崽子进到了温暖的梢间里面。
身后马佳嫔亦步亦趋跟了进来,眼神紧紧盯着小长生不放,看起来有些骇人。
小长生看见自家额娘这副模样,有些害怕地朝叶芳愉的颈窝里埋了埋,而后又飞快探出圆圆的脑袋,语气担忧地问道:“额娘,您怎么了?”
马佳嫔虚弱地对他笑了一下,“额娘没事,你,你怎么样了,刚刚睡得可好,可还咳嗽吗?”
小长生红扑扑的脸蛋上划过几丝不解,语气软糯地说道:“我,我不咳嗽呀,我也没有生病,不是额娘让我去睡觉觉的吗?”
马佳嫔没说话。
叶芳愉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旋即把小崽子放在梢间的榻上,厚实的大氅依旧包裹着他。
小崽子说完话,看见额娘没有继续开口,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总觉得额娘和靖额娘两个人看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