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注视着你,又畏惧着你,还有比这更叫人心动不已的感觉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笑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想要的都已经在向我走来,不知道直哉君觉得我还想要什么?”
就像一口浅薄的井,他眼底的怒火与勇气迅速燃尽干涸,强硬的肩膀也颓然地垮了下去。或许是不想驾驶座上的家仆听见,他低声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你想了想,问他记不记得在你之前相亲过的那些大小姐。“有没有后悔过——‘要是在名喜多之前从她们当中选定一个做妻子就好了’?”你笑道。
禅院直哉的表情显然承认了有过这种念头。
他早就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了。走马观花见过的女人尽是些千篇一律的花瓶:好一些的气质优雅,轻声细语如花朵一般美丽安静;糟一点的就根本只是块木头——曾有个女人坐在他面前整整三个小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在脸和身材略有姿色的份上他难得、屈尊降贵、主动抛出话题,却发现对方趁着低头偷偷在翻白眼。
那时他觉得简直不成体统,现在却宁可换成那一位也好过上川名喜多这种……像块肉一样盯着他的恶鬼。
“千春佑海。”你告诉他,“你说的那位‘木头’,是千春家的大小姐。”
“她当然不是天性木讷,只是完全不喜欢你,又迫于家族的压力才不得不来和你相亲。千春小姐是个难得的美人,身材纤弱修长,素颜如芙蓉般清雅美丽,是你这种男人很容易有好感的类型。所以人家生怕被你看上,化着浓妆一个上午都不敢说话。”
能认识这样的美人也是托了禅院直哉的福,自打你开始频繁出入禅院家,包括千春在内的好几位大小姐纷纷发来贺电向你表示了感谢。
你问道:“如果今天你的未婚妻是另一个女人,你也知道她不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今晚你会不碰她吗?”
“那不一样。”禅院直哉咬牙道,“女人——”
如果是另一个女人,经他亲自挑选认可、即将成为禅院家主正室,他根本不会考虑“要不要碰”的问题,只会理所当然地与正室结合,好让对方尽快生下继承人。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女人的矫情心思和他无关,何况都想着嫁进禅院家了,怎么可能不愿意。
他停下来,终于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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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你们分向而行,一小时后各自换上了礼服在神社门口再度相会。由禅院直哉撑着和伞,而你虚挽着他的手臂。身着黑色羽织的新郎与白无垢的新娘一同跟在神官身后缓步踏过鸟居。
晴朗的天气光线并不猛烈,但穿着厚重的礼服仍会感到闷热。想到接下来的流程安排,你面对着眼前宽阔的广场不由轻轻叹了口气:禅院家安排了最为繁琐高贵的礼仪,其中六七成环节都是毫无意义的瞎折腾,唯一的作用就是站得脚麻和耗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