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朝朝知道,萧景瑕是赤王的人,是赤王安排在白王身边一条毒蛇。
这些事她知道却无意帮谁,但现在……
当初是萧景瑕找的暗河,还借的是白王的名义。林朝朝突然脑海一清,原来,原来如此。
暗河根本不是白王的盟友,它从头到尾支持的都是萧羽!英雄宴上背刺唐门,让白王彻底失了一个盟友,欲杀萧瑟,又正好能把帽子叩在白王头上,让赤王坐收渔翁之利,好如意的算盘。
谁都可以,偏偏是萧羽,易文君的儿子。
难怪,难怪苏暮雨不答应合作,洛青阳是萧羽的义父,他的底牌,暗河又怎会去杀同一战线之人?
“备马,快!”她一下站起身,“我们去西南面!”
“驾!”
西南向,大雨倾盆,官道上两匹神骏白马正迎雨狂奔,溅起的泥水染黄了原本洁白的鬃毛。
“小姐,雨太大了,还要赶吗?”
白马上的两个女子再次跨过一片洼地,雨大到遮住了视线,但二人速度却不曾慢下半分。
林朝朝披着蓑衣斗笠,一个大力扯紧了疆绳,“暗河为了杀萧瑟是不会留手的,极有可能会派出三姓家主,万一是苏……”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无论哪一个守护使,都不会是对手。”
赤王就是你选择的,能将暗河带入光明的人吗?可他自己就和光明这两字沾不上什么边,一个穷兵黩武之人在成事之后会舍得丢下暗河这么好的刀吗?
她们一路轻功加快马赶往西南方向。
茶棚之中,战斗还在继续。
七盏星夜酒,已经到第四杯了。
而眼前至少还有六名杀手,虎视眈眈。
唐莲仰头再饮一杯酒,这是第五杯了。
面对前方持着刀剑逼近的六七名刺客,他的眼神却忽然有些迷离,好似醉了。
他轻声颂道:“我曾做少年戏人间,见那世间最盛景。”
一拳挥出,向他砍来的六柄刀剑纷纷弯折。
“我曾一曲唱尽凡尘歌,遇那做茧不悔人。”
双拳再出,六名杀手被拳风压得跪伏在了地上。
“我亦曾恍然一梦入十年,见绯红江湖,苍茫骸骨。英雄林立,拔剑高呼!”
一拳接着一拳,唐莲醉醺醺吟出的诗越呼越响,他此生从未如此畅快过,那杯酒仿佛打开了他的心窍。
“跪下!”唐莲长臂一挥,六个人一齐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