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屏幕一黑变成雪花状,完全看不清楚现场状况。
完蛋了。
清原结花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敢去细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她明明可以救他的。
先前缔结过的契约内容——「必要时,她可以附身于他。」
可她却把如此重要、又不可多得的机会用在了根本不必要的时候。
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再附身到狱寺隼人身上了。
正是如此,才会导致……
清原结花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豆大的泪珠顺势滚落。
她的委托人,那般重要的朋友,却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失去了性命。
清原结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原谅自己,于是只好懦弱地停留在原地。
经历过那样的大爆炸,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其中活下来,就算狱寺隼人再怎么强,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困住他们的红外线消失了,同样意味着大家能够自由行动。
可谁也没有动,沉默一时间席卷了整个彭格列。
不知是谁先试探性对着远处喊了一句:“……狱寺?”
闻言,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亮,抬脸朝走廊处看去。在爆炸后尚未消散的硝烟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看不清是狱寺隼人还是贝尔。随着身影的走近,大家坠落到谷底的心,终于重新安放。
清原结花几乎刹那间站起身,脚底像踩了棉花般软绵绵,步伐乱糟糟的,她冲到狱寺隼人面前,并无暇控制力道,一把抱住了他。
而本身已遍体鳞伤的狱寺隼人,没有料到清原结花会这样冲过来抱住自己,一时间没有掌控好平衡,顺势朝后倒下。
清原结花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维持着趴在他胸口的姿势。
狱寺隼人没有穿上衣,只是用绷带缠绕住上身的伤口。战斗中旧伤开裂,新伤也不断增添,导致绷带内的血渍渗透出来。他感受到自己的肩胛骨位置湿乎乎的,似乎并不是伤口渗血的感觉。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清原结花的泪水。
来不及为与清原结花的拥抱而感到高兴,狱寺隼人蹙着的眉头稍微缓和了点儿,他伸手按住清原结花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抚了抚。
他说:“抱歉结花,我本想要是输掉比赛就没脸见你了。可是,要是死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笑脸,也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看烟花。所以,很抱歉,我输掉了比赛,厚着脸皮回来了。”
抽泣声稍稍滞了滞,清原结花假意锤了锤狱寺隼人的胸口:“隼人其实是笨蛋吗?”
狱寺隼人身子僵了一下,清原结花还以为自己捶到他的伤口,赶忙抬起头来:“啊啊啊对不起隼人,我忘记你的情况了。你现在还好吗……不对,应该不太好。对不起……我马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