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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这门科学在19世纪刚刚开始起步,这也就导致了许多被后世列为管制或是禁止使用的毒物因为当前认知的限制,在目前的日常生活中其实随处可见。

抛开被滥用的鸦片不谈,她之前在旧报纸上曾读到过发生在大英的“绿裙子”事件——许多女性因为穿着绿色布料的衣裙慢性中毒最后死亡。原因无他,那可以染出宛如祖母绿宝石一样鲜艳的绿色染料是用砷做出来的。砷对于国人来说可能有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砒·霜。

cyanide,则是一位瑞典化学家在1782年制作普鲁士蓝的染料时被发现。虽然已经知道这种物质有毒,但目前它依旧在涂料、银板写真和墙纸中被广泛使用。

苏冉的眉头随着大脑思绪的飞转一点点皱起:“cyanide致死非常迅速,可在至少半个小时前,亨利勋爵就已经感到不适……”

……等一下,真的追根溯源,在今晚最先感到不适的其实是道林。如果假设亨利勋爵真的死于这种毒物,那么他在一开始的不适很可能只是和道林一样因为吃海产品而产生的普通食物中毒。

考虑到毒发时间,也即是说,他是在进入克莉丝汀的休息室后才接触到它的。

可亨利勋爵来到巴黎不过两周,究竟会是谁会有如此强烈的动机将他置于死地呢?

就在这时,一种全新的可能性窜入了她的脑海。

苏冉猛地站直身体,努力不让身侧的两位先生看出她暗藏的焦急和迫切,展开眉头微微笑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长夜。

回到嘉布遣11号,坐在休息室里的莫里亚蒂和迈克罗夫特看着苏冉匆匆上楼的背影,各自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些日子,苏冉为了避免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刻做出了多少努力,两位先生看在眼里,彼此心知肚明。

如今她连这个“禁忌”都弃之不顾,直接去查看埃里克先生,那么今晚的事件,大概率以一种她知道的方式牵扯到了那位先生。

莫里亚蒂收回目光,看到坐在他对面目光闪动的迈克罗夫特,知道对方也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如果不是福尔摩斯试图染指属于他的东西,他或许对这个有着同类气息的男人会很有兴趣。

莫里亚蒂稍感遗憾地眨了眨眼,互换了双腿交叠的位置,那副淡笑又回到了清俊的脸上。

过了许久,迈克罗夫特在端起面前的茶杯时,忽然抬眼问了莫里亚蒂一个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您还记得戴耶小姐休息室里的那壶茶是大吉岭还是格雷茶1吗?”

听到这个问题,莫里亚蒂嘴边的笑意忍不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