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翻身而入,撑着窗台轻巧落地,硬皮长靴没有发出丁点声响,悄无声息的向楼梯口靠近,手指一翻拿了个石子扔在那处的地面上,砖石碰撞声在空旷的长廊上发出清脆响动,在一片寂静中声音回荡清晰。
等了片刻,没有人来查看。
景元神情怪异起来,一个猜想在脑海中冒出,总不会这伙绑匪没有脑子吧?
“这鬼地方,没水没电,阴气森森的,老子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面容凶恶,跟螃蟹一样歪着腿走路的青年恶声恶气道,刚放完水,正系着裤腰带,半天没听见有人理,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听见了没,吱个声别吓老子!”
一只冰冷的手掌从阴影中伸出捏住他的后脖颈,寒意从皮肤接触处一路窜到了脑门,刚刚气焰嚣张的人身体一抖,身下哆哆嗦嗦洇出一片水迹。
“别这么激动,我听见了。”磁性又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
这螃蟹也知道自己丢了脸,吞了口口水,神情几经变换最终绿了,尖着嗓子:“你!”
景元爬了三楼终于碰上了两个活人,原本他想着太宰治心性顽劣,又有层出不穷的鬼点子能把人折磨到疯,能把他绑了的,不是智商超绝,就是装备精良,武功盖世,这先入为主的念头让他一路戒备小心,可终于看见了活人他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这伙人就是群混混,说不定义务教育都没读完,这软脚虾的武力值还不知道有没有五呢。
景元手指捏紧,微微低头将面容藏近黑暗中,唯有那双金眸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意摄人心魄,只可惜没人看见这美景。他手指尖闪过紫色的电流,威胁似的电了一下螃蟹,嘴上好声好气道:“别这么大声嘛,来小朋友,告诉我你们还有几个人?”
几个字说的磁性又温柔,那螃蟹只觉得在幽暗的走廊中阴沉又诡异,嚣张气焰在电流的刺激下灭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暴露了欺软怕硬的本性,在这昏暗的楼道内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双腿抖得跟面条似的:“大,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他谄媚一笑:“就,就只有我们三人,还有老大在上面。您,您能放我走了吗?”
把胆小如鼠描绘的淋漓尽致,半点情谊都没讲把他们老大给买了个干干净净。
这伙要智商没骨气的家伙,真的能绑走太宰?
怕不是太宰坑了这伙人故意被带走的。
景元想出实情,也没废话,手上用力狠狠一捏,这螃蟹就两眼发黑昏了过去,软倒在地上。
长发青年长腿一迈横跨过去,随后掏出一块手帕斯条慢理的擦着手指,他眯着眼看着手心,被碎发遮挡的面容晦暗不明,只有无人如同墓穴的长廊中,他才展露了那不显于人前的情绪。
“你确定我们没事吗?”螃蟹口中的老大蹲在太宰身边迟疑问道。
“没事呦!”太宰被绑在椅子上,双腿晃悠着,一个人质看着比绑匪还轻松,他心中盘算着景元的位置,冲着脑子光滑无褶皱的老大面不改色敷衍道:“为了人质的安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他们沉不住气了再提条件你会容易的多。”前提是,你能醒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