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冷笑一声:“不需要。”
钟离:“不必。”
达达利亚叹着气摇头,说:“你们啊你们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我后来想想啊,你们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你们能有小琉璃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能那么快在一起?”
这话太欠揍了。
归终被气得冒烟,正寻思着说什么更气人的话,就见钟离平静地走到她身前,扬手给了达达利亚一拳!
“嘭!”
在归终震惊的目光下,钟离转头,淡淡地看着归终,解释说:“想揍他很久了。”
达达利亚被揍得脸都偏了过去,还捂着脸笑:“……打就打了哈,不打不相识,咱们日后道上见,道上见。”
说罢,一溜烟跑没影了。
归终瞧着达达利亚的背影,咕哝说:“他倒是聪明。”
这样一来,私仇算是了了,没法公报。
钟离倒是不在意,轻摇了摇头。
又往前没走几步,才刚到鱼塘边,钟离就被一群商业伙伴撞见了。
归终对钟离什么什么商业经营的话题实在没兴趣,又不愿意像其他女眷那样聊奢侈品,索性和钟离道了别,自己在琉璃苑里转了转。
这一溜达,归终不自觉走到一座凉亭前。
……想当年自己和钟离的第一次标记,就是在这里来着。
归终瞧着这凉亭,心里生出一点异样的情绪,拂开面前的花木,往前走去。
走进了才发现,凉亭里居然有一位老人,归终记得他和钟离一起说过话,钟离对他的态度还挺敬重来着。
老人放了一把桌子,铺着宣纸在写毛笔字。归终觉得稀奇,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老人提笔,直起身,看见是归终,笑了起来:“这位不是钟夫人嘛,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
归终乖巧地说:“爷爷好,我叫归终。”
“归终,归终……”老人低低地念着,带着笑说,“原来钟夫人姓‘归’,难怪,难怪。”
归终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这样说呀?”
老人笑了下,缓缓提笔,继续书写,一边说:“大约在六七年前吧,这座琉璃苑,其实是我的院子。我邀请我最喜欢的后辈呢,来这里参加宴会。万万没想到啊,那后辈在宴会结束后,开口就向我买这院子。”
归终差不多知道老人说的“后辈”是谁了,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老人手中的笔在宣纸上摩挲,轻柔似春蚕食叶,“嘿,我怎么肯答应!这院子里的琉璃百合种子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我试了各种办法养了好多年,这年才开了第一次花,怎么就被他盯上了。我当然不愿意,就想着要刁难他,让他写一句诗给我,我说‘好’,才可以卖给他。”
“那小家伙,几千万上亿的价格都开得不动声色,写一句诗却足足酝酿了几个月。后来我看了他的那句诗,知道这琉璃苑、还有在这里遇见的人对他的重要,也没收他钱,就把这院子送给他了。喏,你看看,就是这句……”
老人轻轻拂干墨迹,抖了抖宣纸,推到归终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