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星暮仰头,看到远处草叶之上的赛诺。

“你的名字是十星暮,对吗?”卡万突然问,他靠近了笼子。

十星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点点头。

但是他的情绪颜色变得亮了一点。

卡万伸向牢笼的电子锁,他似乎更改了主意,要解开铁笼的锁。在他的手指将要触碰到铁栏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电光猛然贯穿了他的掌心。他痛苦地叫唤一声,十星暮没来得及动作,远处的赛诺侧身向这里一挥,赤沙之杖迅速隔开了卡万和铁牢。

卡万倒在附近的草地上,赛诺迅速追了过来。

十星暮站起身,她轻轻抬手,覆住那道电子锁。

“咔嗒”一声,铁门顺势便打开。她走了出去,跨过了那道根本就困不住她的牢笼。

十星暮低头去看卡万,几只蚂蚁爬上他的衣角。

在几人都没留意到的高处,一人断开触控开关。

那人“啧”了一声,消失在树丛掩映间。

“在我看来,将集群意识汇聚成蜂巢过于天真。”艾尔海森说,“将人视作简单的机械零件,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便试图拼凑出一个庞大的机器。那么,这机器本身就是脆弱的。”

翠绿的草元素剑被他利落地收回,艾尔海森上前几步,注视着西拉杰,确认对方已处于可抓捕的状态。

蜂巢的崩塌只在一瞬。收尾的工作不该由他完成。

艾尔海森往后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十星暮跟在赛诺后面走了进来。

“你去过许多地方,旅行者。”艾尔海森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水应该是什么形状的?”

“嗯?”

荧同样瞧见那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女,水蓝色的长发,失去颜色的灰色瞳孔,气息与那天见到的水元素小海獭极其相似。在见到艾尔海森的时候,那位少女眼中浮现出肉眼可见的信赖。

见多识广的旅行者,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哇哦。

“水是液体啊,我得先知道她被盛放进什么模样的容器里吧?”荧狡猾地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每个人都是不同形状的容器,但流入其中的水却未必。”艾尔海森说。

她通过模仿来学习人类,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地全盘接受他人的情绪,借助这些手段,用以塑造出一个类人的轮廓,披着一层虚假的外壳。

本质却依然掩藏在水幕之下。

“喔。所以是怎样的一个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