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秦还在、大臣还在、子嗣们也都还活着,封神的功绩还等着他。

一切都还没发生,他没必要那么生气。

没必要生气!

“都坐下,继续看。”不生气的始皇冷声命令。

有嬴政发话,大家都赶紧回到原位坐好。

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赵高和鼻青脸肿的胡亥被露了出来。

【仙幕中,皎月面前漂浮着许多棋子,每一枚棋子中都是一件事。

在赵高和胡亥的一系列操作下来,大秦岌岌可危。朝中是为了保住性命拉帮结派讨好奉承的大臣,天下是骨瘦如柴、倒在服役途中的黔首。

最终,所有的画面随着棋子的融合汇聚在一起,占据了整个天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声呐喊,喊出天下黔首的绝望,喊出了黎民最后的挣扎。

硝烟彻底席卷大秦帝国。

统一不过十五年的帝国被反抗的星火点燃。

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庶民,拼着对生的渴望,对命运的挣扎,举旗起义,杀官造反。】

“这就是……黔首的反抗。”嬴政低声呢喃。

嬴政第一次正视这些一直被他当成牛羊驱使的底层小名,第一次明白这些只知道安安分分交税服劳役的黔首被逼到极致,到底会发出怎样令山河震颤的呐喊。

贵族和平民,就像一道天堑,一直横跨在两个阶级之间。

商鞅用军功为平民架起跨越阶级的台阶,也用生命抚平贵族的怒火。

而如今,卑贱的平民却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以下犯上”的话。

无论是大秦的贵族,还是六国旧贵族都觉得无比荒谬。

可荒谬之余呢?

伴随着仙幕中疯狂的黔首用耕具、木棒、石头砸开贵族、官员家的门扉,用高高在上之人的鲜血来洗礼他们的愤怒,最终留给看仙幕贵族的是深深的恐惧。

甚至,有些贵族看到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奴仆,第一反应都不再是呵斥责打,而是恐惧。

而这一刻,让贵族感到恐惧的黔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