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范增来说,也只有这样的主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让他真正一展所长,实现毕生报复。
“这些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吕雉感叹完,转而问嬴舜华,“公主,要不要传令上党郡那边,确保扶苏公子接诏自缢?”
“娥姁,你胆子也很大嘛。”嬴舜华被逗乐了,“扶苏阿兄离开咸阳的时候,我曾把心爱的宝剑寄放在他那里。”
姬恒也想到了那把剑,想到了嬴舜华当日所言,“公主觉得,扶苏公子会用那把宝剑自杀。”
范增却道:“扶苏公子死与不死,对公主来说都没有区别。”
“如果扶苏公子死了,秦国落入胡亥手中,蠢蠢欲动的六国旧贵族必定坐不住;如果扶苏公子没有死,他所代表的派系对上以丞相、赵高为首的派系,六国旧贵族更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
“祖龙死而地崩。”嬴舜华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
身处秦国中央,她才真正明白,始皇到底有多强悍,他的死亡到底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人的死亡,是一个帝国坍塌,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谁当秦二世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无论谁上位,都要清除我这个野心勃勃的公主,现在我们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秦二世上位之后的动荡中保存实力。”
嬴舜华当即下令,让吕雉前往封地,“封地那边,让明面上的人和产业都转到暗处,无法转移的就留在明面上,绝不能让秦二世查出任何把柄。”
接着,嬴舜华又拿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密信交给吕雉,“这个交给亚父和朱鹤,告诉他们,山里那些东西该转移转移,不能转移的也一定要藏好。”
“唯。”吕雉上前,双手接过密信,贴身藏好。
嬴舜华让姬恒取来舆图,对范增道:“秦二世上位后,封地只会成为我
的拖累,还请先生为我谋划。”
范增跪坐到嬴舜华对面,问道:公主想要如何谋划。
“我想……”嬴舜华细细说出心中的想法。
范增端着油灯,细细打量舆图,最终指尖落在曾经的楚国地界上,“公主在封地经营多年,对那最为了解,不如扶持一傀儡,退居幕后。这样既能继续经营封地,又能隐藏实力。”
嬴舜华看着范增指尖所落之地,静静等待下文。
“六国旧贵族必定不会放弃始皇驾崩这大好的机会。”范增分析道:“楚国延续八百年,其声势威望并非一日可灭,必定也是其中一员,公主不如扶持楚国旧贵族,掌控曾经的楚地。”
嬴舜华挑眉,“先生的意思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范增眉头一皱,被嬴舜华不委婉地总结哽了一下,继而扶须大笑,“老夫正是此意。”
“那先生认为谁适合做这个天子?”嬴舜华暗暗打量范增的神色。
范增道:“楚怀王有一孙子名熊心,有点小聪明,却又不会成为公主的阻碍,最是适合。若公主有意,老夫愿为公主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