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等我在战场上收缴了战利品,那样我就能为她举行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了。说不定我能砍下不少敌人的手掌立下战功,这样国王也许还会奖赏我一只金苍蝇作为表彰……”

“快睡吧,纳帕达,挺晚的了。”另一个声音忍着笑意,忽然说道。

名叫纳帕达的少年此时大概是被同伴的态度所激,帐篷里再次传来的他的声音里带这些羞恼:“我才不是做梦呢!夏卡巴,你得承认我的身手比你好吧!”

那语气,着实有些像恼羞成怒时的图特摩斯在急于得到旁人的肯定。这个认知让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朱里?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身后传来图特摩斯刻意压低后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好在他的声音很小,并没有惊扰到帐篷中正闹在一处的两个少年。

我比了个噤声地手势,指了指帐篷里,示意他我正在听着帐篷里的人谈天。

我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帐篷之中,无心的询问图特摩斯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此处,也如同这几日我所表现的那样——刻意地回避去与他谈论他与他麾下的将军们又做出了怎样的决策。

我和图特摩斯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帐篷外的阴影里,我不说话,他似乎也没有了开口的打算。

这时,帐篷的少年止住了笑闹,渐渐安静了下来。我忽然听到那个名叫夏卡巴的少年用有些不符合这个年龄应有的怅然,忽然说道:“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到故乡吗?”

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我看到帐篷之中属于纳帕达的那个影子忽然停顿了下来,愣愣地坐在那里,失去了刚才我所感受到的那种活力。

“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回到故乡的……”过了半晌,我终于听到了纳帕达有些底气不足,似乎是在强作欢笑的话语。

我垂下了头,从未像现在这般厌恶战争。

“朱里,夜深了,回去吧,该睡了。”这时,图特摩斯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由着图特摩斯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向着王帐的方向走去。

在快要走到王帐时,他松开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侍卫们为他掀起来王帐前用来遮挡视线的布帘,图特摩斯体贴的略一停顿,我趁机钻了进去。

这几日的朝夕相伴,图特摩斯已经习惯了我如今的状态,甚至体贴地处处留意,生怕会对我照成不便。

“朱里快睡吧,我们明天就能抵达布亨要塞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