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望去,却见塞赫姆拉王子皱着眉头,正望向我。

我这才惊觉,作为一名异族人,即便我此时的身份乃是美吉多国王王宫中的宫女,行为也太过出格了一些。

当战事向着不利于联军的方向发展后,若是有人怀疑王宫中有人走漏了消息。首先受到怀疑的,就会是如我这般的异族人。

我急忙摆出一副低眉顺目地模样垂下了头,装作一副正专心致志地听着美吉多的大祭司祈福地模样。

“朱里,朱里,你说他们会得胜归来吗?”又是无所事事地一天,我和梅蒂在空地上画了个网格状的棋盘,拿着黑白两色的珠子下五子棋玩。

自从塞赫姆拉领兵离开后,舞乐之声止歇,而取而代之地是士兵们的操戈演练之声。米坦尼打扮的军人开始频繁地出入于这座城市,为战时而准备的军用物资也开始运进了城中。

妲娜拉脸上的神情再也不似先前那般轻松,她开始减少了离开宫殿的频率,这座曾经热闹一时的王宫似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回答道:“但不管胜利与否,美吉多都不会是赢家。”我看着棋盘说道。

“为什么呢?若是胜利了我们就可以获得从埃及人而夺来的战利品,还可以获得真正的独立,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就像我们现在在下的这盘棋,在国与国的争端之中,实力弱小的国家就是棋盘,实力中等的国家则是旗子,而真正的大国就是掌握旗子的棋手。”

见梅蒂仍有些不解,我只好又解释道:“你看埃及人正在一步步地逼近美吉多,最后的战争会在你们的国土上爆发。

城外就是大片的农田与农舍,不管联军是否能够胜利,但受到战火的波及,这些农田以及农民们饲养的牲畜都会受到损失不是吗?

但是你再看卡迭石甚至是卡迭石背后的米坦尼呢?不论胜利或是失败,他们顶多只会损失一些钱财和人,但真正的战火却发生在远离他们本土的地方。”

我总是下意识地将梅蒂当作曾经的图特摩斯,聊着天便总是忍不住说起这些或许对于梅蒂来说毫无用处的事情。

我发现自己无比地怀念,曾经那些与图特摩斯谈天说地,对当前的情势畅所欲言地日子。

“朱里,你到底是什么人?”梅蒂却忽然停下了下棋的手,静静地注视着我。我的心头一惊,也看向了梅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