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里,你对人心的了解可真是令人害怕。”我话音落下后,图特摩斯看着我忽然说道,看起来有些心有余悸地模样。
我哈哈一笑,半真半假地与他开起了玩笑:“我看见过人类五千多年历史的演变,如今你所经历的事情,在你之前,在你之后,仍会不断的发生。
只要有心考究就会发现,许多事情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当然,人心实在太复杂,没人敢说自己已经洞悉了人性。”
“五千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底比斯的王家档案室里或许还留存着不少来自前朝甚至更加久远的王朝记录 ,可五千年对于此时的人类而言,实在是仿佛永恒般的存在。
图特摩斯看向我的目光忽然变得伤感了起来:“所以我之于你,也只是这五千年里的一小段时光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矢口否认:“你的一切,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了解。”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可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得激动的神情,我惊觉这句话说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听起来跟求婚誓词似的。
“你……你别误会啊。我说的了解,是指学术上的了解。不是,不是其他奇怪的意思!”越解释越说不清,我看着图特摩斯咧地越来越开的嘴角,窘迫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这破嘴,没事又乱说什么话。
“奇怪的意思?什么奇怪的意思?”图特摩斯却没有打算放过我,竟然故意装出一副好奇地样子追问我。
甚至他仿佛是嫌我还不够尴尬,竟然将脸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看着我。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刚刚统治者强盛帝国的国王,分明就是个没脸没皮地地痞流氓。
我一把推开他,有些心烦意乱。
“别打岔,这个是国事,你能不能认真点!”我瞪了他一眼,却让他笑的越发欢快了起来。
我看到提尼斯和另一个守在门口的士兵在门外探头探脑,惊奇地向着大殿里张望。大概他们也没见过他们敬爱的国王笑得如此开怀过。
想到这,我的心又一软。“你快别笑了,你的士兵都在看呢。”我不由放软了声调,拿手指戳了戳图特摩斯裸露在外的胳膊。
这一次,图特摩斯终于听话地乖乖闭了嘴。大笑过的脸上残留着欢快地痕迹与红晕,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依稀还能看见少年时的模样。
“咳咳,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可以试试。朱里,我会让人好好挑选一些性格温和有耐心的士兵,作为这次派发粮食的人选。也不会让人用陈年发霉粮食来糊弄美吉多的百姓。既然我们要做,就做到最好,不要让人抓住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