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特摩斯微微低头看向我:“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朱里。你不知道,当我在大殿中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说起来真不可思议,刚登基时美吉多传来叛乱的消息没有让我害怕,在阿鲁纳通道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也没有让我害怕。可偏偏就是我甫一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害怕极了。
我害怕我只是听错了,你并不在期间……”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朱里。”
夜已经很深了,我躺在床上,回忆着临分别前图特摩斯的话和他略带感伤的脸。
我忽然想起了那块被从他的葬室里发现的金板上的经文。那个神秘的,未见于任何一卷纸莎草纸上的经文里的未知的神明。
祂是谁,祂……会不会就是我。
这个猜测一生出来,就开始疯狂地在我的脑海中滋生蔓延了开来。一个又一个被我刻意忽略或没有当真的线索,经由这个念头,如同被一根无名的细绳串联在了一起。
在梦里我无心的话,和在密室中被发现的,在古埃及考古史上史无前例的,数量如此之巨,保存如此之好,品类如此之完备的文献资料。
我不敢相信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我的无心之语,竟然被这个少年,认认真真地记了一辈子,执行了一辈子。
这样的图特摩斯,让我如何不动心。也许就如我在黑暗之中所听见的那般,冥冥之中,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阿蒙-拉,是命运的安排与指引。
命中注定,我们要在此相遇,在此重逢。
终于,我可以坦然地在心中告诉自己,我爱上了他。
可横亘在我与图特摩斯面前问题实在太难以逾越,我忍不住想,若我并不是一个古埃及历史的研究者,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
或许我会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这一段感情,甚至会凭借他的纵容、依赖与爱慕,蛮横地要求图特摩斯从此以往不许再有别的女人。
可世上没有如果,若是在个人的情爱和坚守住自己的职业操守中只能二选一,我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