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我要走,你怎么如此开心?”图特摩斯听了我的话,忽然俯下身,带这些抱怨地口吻在我耳边轻轻问道。
“你是去做正事,难道我还要哭哭啼啼地不让你去吗?”我听了好笑,不由开玩笑地拿眼睛瞪了瞪他。
图特摩斯却仿佛丝毫也不觉得这件事好笑,只是因为政事紧迫,就那样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书房。
我看着图特摩斯远去的背影,不由地暗暗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那于他而言十几年的分别,在相处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才是更加粘人的那一个。
虽然我们之间这样的关系并不会让他因此影响了政事,可还是让我的心中总是似有若无地感觉对他有着些许的歉疚。
若不是因为我,如图特摩斯这样一个杀伐果决地帝王,又何至于向如今这样患得患失。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都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人生轨迹。
在这些时日亲密地相处里,我总能若有似无地感觉到,图特摩斯不经意所流露出来的,仿佛害怕我再次消失地紧张。
那次在奥西里斯神殿中我忽然地消失,对于图特摩斯而言,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少年时期的心理阴影。
可事已至此,我所能做的,也只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尽我的所能辅佐他,给予他更多的爱。
当然,万事的前提,是他能够对我保持着始终如一地感情。哪怕有一天,我们之间的爱情变质成了亲情,我也只能接受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我下定了决心,也便将因图特摩斯的离去而飘远的心思收了回来。继续琢磨起了关于军功爵制在埃及这片土地上的可行性。
我对于这项兴盛于秦汉的政治制度的了解,大体上都来自于家中长辈们的研究与少时家庭聚餐席间的谈话。如今细细回忆起来,才察觉实际上,生搬硬套未必就符合十八王朝此时的社会现状。
如今的埃及,社会繁荣而稳定,社会的架构更加接近于中国历史上的西周时期。
王权与神权相结合的二元政治体系,使王室的统治异常稳固。即便如我这般的穿越者能够预见到在未来的一百多年后,王朝的统治根基会因为阿蒙神殿祭司势力的不断扩大而动摇。
可此时是否真的就适合激进地在事态尚未不可挽回前,就去做出这般激进地改变呢?事到临头,我竟然不确定了起来……
我知道图特摩斯赞成这样的制度构想,完全是出于对于征服迦南地区的野心需要他组建一支,更加悍勇,服从性和积极性更高的军队。
早在美吉多战争结束,我们重逢时,图特摩斯就已经隐隐向我透露过他对于目前国内军队制度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