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闷闷道:“老五和老七就不在意这些琐碎。”
福晋哼声,“所以他俩也就到此为止了,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就当个贝勒?”
四阿哥震了震。
德妃苦口婆心,“哪怕为了你皇阿玛放心也好,听额娘一句劝,家和万事兴,等你站稳脚跟,想宠谁都随意,如今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黄昏时分,周铭泉递来消息,四阿哥去了福晋院里。
云莺并不意外,德妃特意将四爷叫去敲打,福晋势必要重得眷顾。她也觉得四阿哥这一个月盛宠自己过了分,五阿哥再怎么冷落正妻,也还是会在刘佳氏和云华之间往来辗转,维持一种流动的均势;七阿哥跟那拉氏倒是自诩为灵魂伴侣了,然而七阿哥毕竟身份特殊,一个瘸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四阿哥却是个正常人,也只能做正常人该做的事。
挽星看着自家主子静悄悄用完了饭,便道:“格格现在是出去散散步,还是马上洗漱?”
当然只敢在西院这一亩三分地内转悠,若是走远一些,人家只怕就该疑心她耍花招了。
挽星很知道,凭瓜尔佳主子眼下所受的眷顾,其实满可以把四爷叫回来,但,她不觉得这是理智之举——福晋出身高贵,膝下育有嫡子,又得德妃为她背书,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后院不可撼动的力量,格格资历浅薄,又无子嗣,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冲突。
忍一时风平浪静,挽星只能劝自家主子想开些了。
云莺倒没觉得什么,尽管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酸,可也不过是蜻蜓点水,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四阿哥身份,有什么资格去独占?
安分随时才是长久之计。
她仰起脸对挽星笑笑,“以前觉得这院子太窄,贝勒爷一走,仿佛就变宽敞了。”
挽星:……原来格格也是会说情话的呀。
可惜四爷不曾听见。
正院里头,福晋叫人摆了满满一桌佳肴,恰如云莺主仆猜测,她也很知道四爷今晚必来正院。
她不用像那些卑微的婢妾一样讨好他,四爷依旧得来她房里,这便是福晋的底气,只有她才是他独一无二的妻。
只一顿饭用得食不下咽,福晋有意彰显体贴,怕四爷腻味,频频叫人将他面前的菜色撤下,换下一道上来。
四阿哥就有些不耐,他还没尝到滋味呢,对面就擅作主张。
只是碍于颜面并未发作,待用完了膳,四阿哥在漱盂里漱了口,便起身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