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感到颇为吃惊,她还以为宋氏是自然而然地失了宠,可如今看来,怕是宋氏单方面与四爷冷战的缘故——如果她这胎生得不好,她也会像宋氏这般恨上四爷么?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云莺觉得手里的芝麻烧饼都不香了。
宋氏觉出异样,怕她太过介怀,忙道:“你比我有福气,这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这话不足以安慰到云莺,宋氏怀胎的时候也没想到后面会早夭呢,说不定四爷的基因里就有何缺陷,联想到历史上雍正皇帝那单薄的子嗣数量,更不对头了。
这时候又没b超,也没羊水穿刺,真真全靠赌运气。
宋氏见她愁容满面,倒懊悔来一遭,略坐了坐就告辞了。
晚上四阿哥过来,云莺并未如常摆膳,而是闷闷躺在里间,头也不梳,脸也不洗,让四阿哥饿了自便。
四阿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几时得罪她了?
还是顾嬷嬷耳聪目明,将四爷悄悄拽出去,对他讲述正院那番对话。
四阿哥方才恍然。
不一时,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脸上,轻轻拨弄她眼皮,云莺本就在装睡,架不住作弄,只得被迫醒来,故作无辜道:“您几时回的?”
四阿哥手里端着碗加了鸡茸的小米粥,“就算不饿,好歹将就着吃点,你现在可不止一个人了。”
云莺无法,只得倚靠在枕上,四阿哥又把胳膊绕成一个圈撑住她的背,好让她躺得舒服些。
“亏得嬷嬷告诉我,我才知道你为何事发愁。”
云莺一惊,含着的粥汤差点喷出来,四阿哥已经知道自己怀疑他精子质量的事了?
幸好四爷没那么肤浅,“你是难过不能陪爷出门是不是?”
云莺:……好么,又是个美丽的误会。
她羞于承认,但也不能否认,只能含糊其辞抿了口粥水。
四阿哥看起来非但不恼,还挺高兴,女人肯吃醋是在意的表现,这个他自然懂得,又不像李氏那般工于心计乔张做致,云莺的举动在他看来十分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