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笑道:“你从前没见过么?”
挽星一声叹息,“从前都是挽月姐姐管娘娘宫里的事,我哪有份。”
幸好如今跟了侧福晋, 她也算半个总管了,尽管还有顾嬷嬷这位直系领导压在上头, 可等熬走这位老人家,她不就成一把手了?
云莺同情地望着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挽星,自己打算长期聘用顾嬷嬷——实在顾嬷嬷这阵子表现太优异了,省了不少功夫,再联想到生完孩子后要操心的事更多, 云莺当然想偷懒。
就当她无耻好了, 不肯让老人家退休, 大不了多给顾嬷嬷些银子补贴家用,好歹待上两三年, 等腹中这块肉养大了,她也能消停了。
云莺无所事事,干脆负责写请帖的任务,别看这活简单,动动笔头就行,可也马虎不得,若是把人名号写错了,或是送错地方,可是要被口诛笔伐的——都是皇亲国戚呢。
因此云莺抄完不算,自个儿又反复检查了两三遍,还把四阿哥请来验看。
四阿哥故作恼火,“怎么没我那份?”
云莺娇滴滴飞了个眼刀,“您可是自己人,还要行这些虚礼么?”
四阿哥不依,反正他也要,不然后天就不来了。
当然是吓唬云莺的,但云莺还真怕他不露面,当着那么多宾客,自己岂非要羞死了?遂赶紧找出金纸,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在上头书写下爱新觉罗·胤禛几个大字,末尾落款则是自己的名字,她别的不太擅长,字还是练得不错的。
四阿哥含笑接过,“我收下了,回头叫人装裱起来放在书房里。”
云莺一听急了,要不要这么公开处刑?她的字再漂亮,也比不上名家名作,被人瞧见铁定得笑掉大牙。
遂努力伸手去够,想把帖子抢回来。
四阿哥生怕她摔着,只得一面安抚,一面保证不会让外人瞧见——放在内室里自己欣赏就行。
云莺脸上又红了,出去塞外一趟,回来后倒是越来越肉麻,难道真是小别胜新婚?
既是夫妻情趣,云莺也只能由他,又怕自己的笔迹流传在外,终是不妥,便叫他送去给裱画匠装订时,别说是自己的作品。
四阿哥满口答应着,这等享受之事,当然得自己来,他才不会假手旁人。
三日后,云莺穿着一身新衣,上了个精致的妆面,打扮得如新嫁娘般,以前都是她跟在福晋后头做小伏低,如今终于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