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人已经行至东院门外,云莺想到弘昐阿哥种痘归来,自己还未去看过,不如趁这个机会进去?
哪知正要上前叩门,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冒出,险些将她撞翻。
挽星唬了一跳,喝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那人赶紧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是奴才不好,还望侧福晋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云莺见他形色匆匆,诧道:“怎么慌里慌张的?”
小太监苦着脸,“二阿哥发起高热,李主子让快请太医呢。”
觉禅氏跟女儿面面相觑,无疑都被这消息惊到了,回去的路上,觉禅氏便咦道:“你不是说牛痘术很安全么?”
云莺的心也在往下沉,当初四爷将此法推广时,讲明了也有她一份功劳,虽然外头尚不知情,但宫里上下都晓得的,若真闹出人命官司,恐怕她也脱不了干系。
但,她很确信原理没错,何况实行起来也有约摸小半年了,怎么偏偏在李格格的孩子身上出事?还是弘昐体质太过敏感的缘故?
云莺当机立断,让觉禅氏这会儿就请辞,否则等封了府门,想走都走不了了。
觉禅氏知道兹事体大,又劝女儿自个儿当心,尤其得在四爷跟前示弱:此事虽与她无尤,究竟难以撇开,弘昐又是四阿哥的亲生子,怕他关心则乱。
云莺强笑道:“您放心,我都明白。”
心里却在打鼓,她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倘若胤禛真因此怀疑她,哪怕只有一点点迁怒的意思,云莺觉得自己也会受不住的。
因这桩变故,云莺晚膳了无滋味,连她素日最爱的桂花糯米藕也只用了两三片就叫人撤下去。叫挽星打探情报,也只说东苑那头忙忙碌碌,别的一概不知。
四阿哥一直忙到半夜三更才过来,本待和衣而卧,哪知云莺分外警觉,一下子坐起身来,又唤人点起蜡烛。
四阿哥脸上很有疲倦之色,“你还没睡?”
云莺嗫喏,“我睡不着。”
到底是条人命啊,不管是否意外,她都难以眼睁睁看它发生。
云莺于心不忍,“弘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