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悲悲切切道:“贝勒爷,妾身虽然糊涂,可也不过出于当额娘的心肠,想为弘昐求个公道,您是弘昐的阿玛,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痴傻却叫仇人逍遥法外吗?”
福晋紧咬牙关,忍着往那张巧言令色的脸上踹一脚的冲动,她是府里的女主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态。
四阿哥微微阖目,“你纵使要报仇,却也不该牵连无辜,侧福晋有何错,要被你设计利用,险死还生。”
随即吩咐苏培盛,“带李格格回东院,往后无事不必叫她出来了。”
云莺微微讶异,居然判了终身监/禁,四阿哥这责罚也够狠了,好歹跟了那么些年,一点旧情都不顾。但,云莺并未出言劝解,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自己可是险些成了李氏报复计划下的牺牲品,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可李氏院里还有个小格格呢,难道也跟她一起关着?云莺扯了扯四爷衣袖,提醒他注意细节。
四阿哥决心已定,看宋氏也在,便召她上前,“往后宁楚克便交由你抚养,不用再回东院了。”
宋氏当然不敢推辞,眼角眉梢甚至有点喜色,好容易才按捺下去,自从大格格夭折后,她便孤身一人,如今四阿哥竟开恩把宁楚克给她作伴,不啻于天大的恩赐。
云莺知道宋氏为人,也替她高兴,不过心里仍有点失望,她本来想把宁楚克要过来养呢。
四阿哥却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着急,还怕以后再没孩子么?
云莺的脸蹭的红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的!
福晋看在眼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四爷对自己不再信任——论理妾室的孩子也都是主母的孩子,李格格既然犯错,宁楚克便该归于她名下,然而四爷却径直越过她拨给了宋氏,可见她的分量连宋氏都不如。
福晋只能压抑着酸楚,对宋氏强颜欢笑,“恭喜妹妹了。”
到了这个地步,前因后果都吐得差不多了,然而福晋还是不得不为自己解释一句,“请贝勒爷明鉴,赵嬷嬷所作所为,妾身的确不知情。”
明知是画蛇添足,可她还是盼着四阿哥别误解自己——哪怕已经物是人非了,可她从进府那天便记着,这个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夫婿,永远不变。
四阿哥淡淡点头,“我知道,你回去罢。”
福晋无计可施,唯有昂首阔步走出庭院,她不会让四爷看到她憔悴落魄的一面,纵使流泪,也只能在背着他的时候流。
云莺看了整场大戏,倒是信了福晋说辞,她应该是不知情的,皆是赵嬷嬷背着她所为——就如以前她养的那条狗咬伤宁楚克一样,原本云莺以为是福晋指使,可现在想来,怕也是赵嬷嬷这个猪队友自作主张。
四阿哥道:“她或许真是无辜,可谁叫她获利最大?赵氏若非为她,也犯不着屡屡以身犯险,不能约束仆从,同样是做主子的无能。”
何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他连福晋的人品也不十分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