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悄悄告诉五公主,棉籽油有使男子机能减退之效,只消掺在舜安颜的饮食里,日积月累,保准他再也抬不起头,当然,百密难免一疏,或许仍有中招的时候,可人家怀的是不是他的种就很难说了。
五公主听得津津有味,两人当即便密密商议起来,至于购买棉籽油和安排人手的事,则等她搬到外面再说,这府里毕竟人多眼杂。好在公主府便有现成的,以前远嫁蒙古的皇女们,每每返京都有各自住宅,匀一栋与她便是,德妃最是贤惠,当然不肯为这个大兴土木,究竟不是什么体面事。
五公主来时轻装简行,走时倒是大包小裹装得满满当当——多半是云莺为她准备的吃食,在宫里要注意形象,生怕被姊妹们笑话,循例只吃六七分饱,刚出嫁那阵因着恋慕舜安颜,也不敢大吃大喝,如今好容易撕破了脸,总算能放飞自我了。
两人依依惜别,五公主很是抱歉,“叨扰你许久,真是不该。”
云莺嘴里说没关系,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因着有小姑子这个电灯泡在,她跟四爷许多事都不好当着人做了,两人无形中变得正经许多——或许也不是坏事,看着四爷那副百爪挠心的模样,云莺觉着挺有趣。
将五公主送上马车,云莺才跟挽星折返回来,挽星笑道:“还是当公主好,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人兜底,寻常人哪有这种福气。”
天底下遇人不淑的多了去了,可不见得个个都能和离。
云莺正想说她遇见四爷亦是三生有幸,脚尖忽然触碰到一个硬邦邦又带着柔软的东西,捡起来一瞧,却是个荷包,里头药气扑鼻,仿佛藏香一类。
四爷喜欢清淡悠远的香气,福晋不爱熏香,这会是谁的?
挽星掏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的丹丸,摊在掌心细细端详,又碾碎了用力嗅了嗅,讶道:“主子,这是治哮喘的药。”
正院里,苏媪扑通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听候发落。她真不知那荷包是怎么遗失的,可若被人瞧去,那么大阿哥的病……
福晋只觉舌尖苦涩,像吊着个千斤重的橄榄,“……你先起来。”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来个抵死不认,她为了弘晖的世子位筹谋至今,世子都还没立呢,就要东窗事发了,说不生气自然是不可能的。
苏媪揉了揉酸痛膝盖,颤巍巍起身,讪讪道:“其实,即便被人捡起,也未必认得出什么,这东西毕竟不常见,更别提疑到小阿哥头上。”
福晋反问,“但若落入李氏手中呢?”
李格格本就存有疑窦,只苦无证据,若被她拾到那药囊,可不就跟见了血的苍蝇一样蜂拥而来,只怕还会带上四爷!到那时,福晋苦苦保守的秘密终将大白于天下。
苏媪不禁语塞,正琢磨着该如何打消福晋猜忌,侍女却来回报,侧福晋瓜尔佳氏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