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完孩子后总算让她重拾了一点虚荣心,还以为当真沦为黄脸婆了呢。
这钮祜禄氏则比云莺想象中还要……锉,她以为乾隆那个自恋狂的生母不说美貌绝伦罢,好歹也是容貌端方,钮祜禄氏比起画中仿佛更不着相,人家脸若银盘眼如水杏,她那脸倒像个压扁了的碟子,眼睛倒确实像杏子,但却是晾在树上风干了的,看不出半点水汪汪来,更别说妩媚勾人了。
若是硬件差些倒罢了,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偏偏钮祜禄氏审美还堪忧,脸刷得跟白墙似的,胭脂却又浓得过分,活脱脱涂成了猴屁股;她那身衣裳倒是簇新的,花色太过驳杂了些,衬得她像裹在万花筒里的一团浆糊,不伦不类。
所以,德妃是怎么发现她具有心灵美的?未解之谜。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看着你,气氛陷入沉默。还是德妃轻咳了咳,钮祜禄氏才醒过神来,红着脸道:“臣女失仪,让侧福晋见笑了。”
这么大喇喇盯着贵人看,当属失礼。
云莺宽宏大量,“不妨事,你刚进宫难免好奇些。”
德妃不免扶额,明明上个月还好好的,怎么轮到正式相看就跟换了个人般?她还特意交代钮祜禄氏着意妆饰,避短扬长,可瞧瞧她穿的什么?那身直筒筒的衣料,套谁身上都显不出腰身来!
德妃真是恨铁不成钢。
秀女们都在偷笑,德妃亲自保举的人竟这样上不了台面,连耿氏也不着痕迹露出抹窃喜之色,她因家世平平,原指望借着钮祜禄氏的东风混入府中,再伺机邀宠,可能自立门户,又何必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呢?钮祜禄氏越不堪,越能显得她出色来,思及此处,耿氏不禁挺了挺胸脯,她对自个儿的容貌还是挺自信的。
这些个暗流涌动,云莺都看在眼里,但未置一词,只待宫女前来奉茶时,装作不小心地把茶杯倾翻在钮祜禄氏身上。
钮祜禄氏哎哟一声,还好那茶水放到半温,并不算烫,可这身刚做的衣裳全糟蹋了。
当然她并不敢表示不满,只欠了欠身,打算默默退回到人堆里去。
云莺却殷切道:“不妨事,正好我带了替换衣裳,你跟我身量差不多,估计穿得下。”
还不待钮祜禄氏提出抗议,云莺便拉起她的手,脚不沾地向内殿去了。
打一巴掌再赏颗糖,这侧福晋能占领贝勒府半壁江山,果然有其厉害之处,众秀女不免咋舌,暗自庆幸德妃挑中的不是自个儿,否则恐怕也要被瓜尔佳氏针对了。
独福晋轻轻摇头,她倒知道云莺不是那种人,可未免太爱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