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望着眼前光彩照人的面孔,嘴角扯了扯,似乎带点讥讽之意,“我不过想帮贝勒爷扫清障碍。”
聪明如她,岂会看不出四爷的雄心壮志,而毓庆宫那位早晚会是绊脚石。
至于为何没把矛头对准云莺,大抵是不想四爷最后还在心里恨她。
哪怕他俩的缘分早已走到陌路,她还是希望四爷能念着自己对他的一点好,也算不虚此生了。
云莺点头,“我明白了。”
随即平静说道:“可你从一开始便犯了天大的错误,你忽视了,德妃娘娘对贝勒爷来说也是顶顶重要的人。”
如果真的爱他,怎会愿意毒害他怀抱着孺慕之思的母亲?
以爱为名,行伤害之实,这样的作为是最不齿的。
福晋并未作答,她半张脸隐没在烛火的幽暗里,仿佛有刹那悔意,却倏忽消失不见。
云莺欠了欠身,掉头离去。
次日,福晋被发现横尸于正院的床榻上,面色青白,口角带血——她衣袋里私藏了几截乌头根须,便是用此结果了自身性命。
向来骄傲又自负的那拉氏,怎能容许自己以弃妇的身份被赶回娘家?她宁愿死也要死在贝勒府里。
而四爷也只是命人好生收殓了完事,发丧就归那拉氏的亲眷去管了,她也不是没父母兄弟。
更重要的,他不想错过与云莺的大婚。
但云莺对于死过人的房子天然有种忌讳,尽管四爷答允她以后仍住在西苑,但云莺仍要求将正院重新修葺一番。
如此折腾倒得大几个月工夫,这令想补办婚礼的四爷十分无奈。
云莺故意道:“您这样没耐性么?”
无疑语带双关,兼指床笫间那点事。
四爷拧了拧她的脸,气咻咻地走了——自然是找工匠去,爱妻吩咐焉敢不遵?
等到府里焕然一新,已是金秋佳节硕果累累,而西苑亦张灯结彩喜气洋溢。
四爷望见座上一左一右两位高堂,方才明白云莺用意:敢情她这段日子都在帮忙说项,就为了让德妃与顾嬷嬷相逢一笑泯恩仇。
是否真的冰释前嫌不好说,至少今日两位老人家都肯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