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本就不好,今年的冬天又格外的冷,你病了就把手里的事情给其他人,让她们替你去忙。何必什么事都自己担着,让身体难以好利索。”康熙叹道。
皇贵妃羞的不敢见康熙,她拿着帕子,半遮着自己的脸。
“皇上,妾身病中容貌不美,您坐远些吧,别看着妾这难看模样。”皇贵妃道。
“朕只关心你的身体,你倒是还想着自个儿美不美。你在朕心里,什么时候都是那个好看的小姑娘。”康熙无奈道。
皇贵妃却听不进去,她只怪康熙来的太急,没有提前让人通报一声。
若不然,也不至于让她只来得及匆匆抹个粉。
不知道她随手涂得粉,有没有抹均匀。
皇贵妃心头有些幽怨,嘴里说出的话,也随之添了些怪责:“皇上惯会哄人。妾若在您心里,一直都是刚入宫时的模样,您后宫里又何必添着一个又一个新人。听说皇上又封了个答应,才年十六。”
皇贵妃刚说完,就后悔了。
康熙满心关怀,被浇了给透凉。
“你这屋里太憋闷了。最近出太阳的日子又少,屋里恐怕总是昏昏暗暗的。不见日头,心情难免会有些积闷。朕让人把这窗户支开一条缝,透透气,如何?”康熙没和皇贵妃计较。
她比他年纪小,这生病中的人,脾气不好,容易多思,也实属正常。
他该包容她一些的。
皇贵妃心里越是自责,嘴上越是不让。
“皇上是觉得我这屋里闷,还是觉的对着我闷。妾已人老珠黄,不比小姑娘鲜嫩,让人看着眼前一亮。别说皇上了,就是我瞧见那些青葱似的小姑娘,也喜欢的紧。她们哪怕是说些天真愚蠢的话,都胜过妾说这些无趣之言。皇上还是别开窗户了,妾本就是吹了风惹得风寒,您受不住屋子里的药味,您就回吧。”皇贵妃道。
康熙气怒的甩着袖子,转身就走。
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急得眼泪快出来了。
“皇上息怒。主子这是生了病,身子不舒服。您说的是,屋子里烧着炭火,本就该留上一条缝。其实,窗户原本都是没关紧的。但是,主子听到皇上要来,急着要换身干爽的衣裳,才临时把窗户关紧了。”大宫女扑到康熙身前,挡着他的路,跪着道。
康熙被这么一拦,冲上脑子的怒火,降下了些。
他回头一看,正好对上皇贵妃泪眼朦胧的双眸。
皇贵妃最好看的,便是她那一双眼眸了。
康熙心更软了。
是了,他生病时,还乱扔东西,胡乱骂人。表妹生病了,自然难受,话说的尖酸了些,也是正常的。
况且,她素来就是这样的性子,爱拈酸吃醋的。
“你是何苦来哉呢。朕是不知晓你生病。近日忙的很,也没能来你宫里坐一坐。若不然,岂会让你拖着病体,硬撑着忙活过年的事宜。其他事情,哪里有你的身体重要。轻重缓急,你总是要分得清的。当主子的,有事情就让奴才做。若事事都让主子定主意,养着奴才们是作甚的。”康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