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回到军营中,找到桓猗将心头的谋划和盘托出后,桓猗急忙带他找到了王翦。
王翦听完,不由颔首对曹参赞道,“小子不愧是王上亲手所选之门生,确有治军之才!”
在曹参的故意拖延下,当他慢悠悠将五盒自热米饭拿出城门时,那探子果然还跺着脚站在城门外候着。
在一番千恩万谢下,探子急急抱着五盒自热米饭绕了一圈路,这才赶着驴车返回燕齐营寨,当然,他没走多远便悄悄打开一盒,按对方叮嘱的加热方法煮来吃了。
狼吞虎咽吃完后,探子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又往衣袍上到处闻了闻,面色有些沮丧起来——秦军给的这饭食着实太香了,吃完浑身都是诱人的饭肉香味,待稍后回到军营之中,定会惹来将军猜疑!
但要将剩下的四盒自热米饭扔掉,他亦是万分不舍的,苦想半天后,他终于转忧为喜道,“如此美味之物,我若主动将它献给将军,岂非能换来官爵?”
此人哪里知晓,曹参正是在察觉到,自热米饭吃完的香味难以散去后,才将计就计给了此人几盒,王翦等人亦愿以五盒仙食为诱饵,抛出去勾起燕齐联军的嫌隙——齐军主将田咎,是人尽皆知鼻尖的饕餮客,号称吃遍了天下美食,而列国行军之时,探子的禀告对象正是主将。
再者,燕齐两国之仇,可比它们与秦国的仇恨深多了,如今这齐国探子明晃晃在城外,焉知不有旁的燕国探子躲在暗处?纵便齐军主将不夺走仙食,今日自己与齐国探子接头一事,当真不会传入燕军耳中么?
果然,齐国探子趁着天黑摸到田咎帐中禀告时,尚未来得及开口,田咎便立刻耸动着鼻子,一步步朝他走来,边痴迷地嗅着他的衣袖,边冷冷问道,“你今日查探敌情之时,跑去吃了何等美物?”
如此一来,探子一时也顾不上禀告探来的情报了,忙取出布袋谄媚笑道,“禀将军,小人行至半道之时,偶遇一位楚国游商,见此物新奇,便买了一份来尝尝,哪知极其味美,这才又追上去,将剩下的四份全买来了”
说着,便把四盒自热米饭恭敬呈给田咎,见对方面色已和缓起来,立刻趁机絮絮禀告着今日探来的情报,但在他衣袍间浓郁的食物香味引诱下,田咎不耐烦地制止道,“罢了,军情不急在一时,还不快来告诉本将如何食用此物?”
不多时,随着热气腾腾的香味从主帐中飘了出来,被考粟派去一路跟随齐国探子的燕国探子,悄悄从黑暗处离去
燕军主帐中,正被探子传回的“秦国援军乃是穿过一道仙门,便眨眼到了秦国”之言,气得砸了手中竹简的考粟,听完这名探子传回的消息,愈发怒不可遏。
他压低嗓音揪着对方的衣襟,怒喝道,“你确定,是秦军将领亲手将佳肴交付齐人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