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死死捏着拳头,胸口随着心绪翻涌而起伏。
四次。
但凡是她与他见面,自己就少不了被她羞辱一顿。
被数招击倒,被压在身下,口中充斥着小香兰味香皂那该死的香精味和滑腻感。
从姊妹校交流会到禅院家,她一次次变强,他面对她也就愈发无力。
当两人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无法反抗的他能感受到的耻辱感甚至在减轻。
或者说,比起这边的耻辱,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边──
那个该死的、继承了十种影法术小畜生,和他所受到的待遇。
毫无疑问,禅院直毘人正以家主的规格培养伏黑惠。
而伏黑惠不负众望,不仅是禅院家历史上都少见的三岁就觉醒术式,调服玉犬的天才,更是在课堂上一点就通,让负责教导他的长老直呼禅院终于如五条家一般出了神子。
如果不是那女人把那个小鬼保护得太好,除了上课时间根本不给他人一点近身的机会,早就有人要上去巴结那个小鬼了!
与此同时,天平的另一端,是本来注定成为家主、曾经不可一世、万众瞩目,现在却被无视、即使遭受暴力羞辱也无人问津的禅院直哉。
直毘人那老头对自己漠视的态度更是令他恨得牙痒痒。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被多少族人看笑话?!他竟然对那女人嚣张的行动半分表示也无?!
那让人无法忍受的无视,那“被放弃”的恐慌,那种比不上一个小鬼的耻辱……比将玻璃碎渣混合着血浆涎液强行吞下的感觉更令人如鲠在喉。
比起无视,那女人对自己的忌惮和为了防止自己暗杀那小鬼、特意来将自己打到昏厥的行为,甚至都成了一种“注目”。
禅院直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扭曲,可那又如何?
总有一天,他会杀了那个小鬼,成为当之无愧的禅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继承人。
在那之前,那个女人越强,她对自己的忌惮表现越会让他感到自己的“存在”。
可现在,连她都……
连她都要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禅院直哉猛然起身,扯过搭在椅背的羽织,向外走去。
偏僻的院落里,白发紫瞳的姐姐站在院门口,洁净得和这处逼仄狭小的院落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