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还要说话,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道:“当然,在那时看来,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把玛莎夫人的车祸和猫头鹰法庭联系到一起。”

不等律师脸上浮现出得色,管家另起一个话头:“不久前,哥谭警察局收缴了一批猫头鹰法庭的受害者遗照。”

“我的父亲贾维斯,

他临终前最后一张照片告诉我,他当时是何等惊恐、何等害怕。他的悲剧与玛莎夫人的车祸相距不超过三个月。”

阿尔弗雷德道:“二者的关联足够了吗,先生?或者您能为我解释,我的父亲,一位尽职尽责、兢兢业业的家族管家是如何招惹了猫头鹰法庭?”

“但这——”

“安静,先生,安静。”

阿尔弗雷德正了正雪白的手套:“故事还没讲完呢,请给慢性子的老人一点时间。”

“猫头鹰们的第二次袭击,时间可以追溯到布鲁斯老爷七岁那年。在法院工作的老朋友们应该记得,那年出了一件大事,托马斯老爷被指控谋杀拉里·鲍尔默。”

“庭审当天,托马斯老爷未能出庭。因为我们离开庄园前与猫头鹰的刺客发生了正面冲突,庭审进行时我们正挥舞着液氮瓶与传说中的杀手搏斗。”

律师怀疑道:“我无心质疑,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管家,法庭的杀手难道会因为你是英国人就好心放你走吗?”

“你们有谁带枪了吗?”杰森问,“谁送点装备让阿福秀一下他绝妙的射/击技巧。”

迪克的声音跨越了玛莎,遥遥传过来:“枪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杰森。”

“哦,”杰森的音调跑出一个波浪,“那就给他两把嘛。”

往常这时候达米安早就加入了呛嘴大军,向众人展示他咬文嚼字的尖酸讽刺。今天他一反常态噤了声,真是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

台上,阿尔弗雷德神色微妙。

“军情六处的工作经历大概无法让您这位能量巨大的律师信服,我必须承认我们的冒险经历中包含了很多幸运成分。”

他巧妙地将律师的疑问推回去:“在我们的庭审现场,你更应该关注证据。”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问,我的责任是搞清楚案件中存在的疑点与问题。”律师说,“既然你们遭受了袭击,为什么不报警?”

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因为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我们报警了,在我们确认安全后的第一时间,立刻,马上。遗憾的是警方最终认定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入室抢劫,没有过多关注。”

阿尔弗雷德微笑道,“它变成了一桩悬案,这也有好处

——我们可以在警方的档案库里找到相关的案件资料,里面有警员为现场拍摄的各种照片、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的证词以及布鲁斯老爷的伤情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