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姑娘去商量点事。”

阮晓露推开校场栅栏门,看着不远处认真操练的一队喽啰,再看着前头一瘸一拐带路的罗泰,心情忐忑。

她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把林冲的小弟整成这样

不过后悔也晚了。她望着院中那个巍峨伟岸的身影,屏住呼吸。

中学课文的主角,“风雪山神庙”的英雄,此时卸下满身风霜,正在认真擦拭一杆旧花枪。

一阵风过,贴地的尘土浮上半空,破旧的红旗卷出一个角。

他听见脚步声,慢慢收起手中的巾帕。

“给阮娘子看座。”

林冲负责的这一片校场,里头的器具物什,似乎都比别处厚重一些。罗泰应一声,搬来个花梨木凳子,抖着两条腿走两步,咣当一声,连人带凳子摔在地上。

林冲有些不悦:“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

罗泰爬起来,抢着说:“上山时跌了一跤。”

阮晓露:“

”

好像林教头看不出来似的。

“客馆少有生人,林冲一介武夫,只怕冒然拜访惊着老夫人,只得请娘子移步下处。这小厮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千万别见怪。”林冲朝她见礼,微笑,“上次送药之事,我等都欠着娘子人情,今日总算得以当面相谢。阮家英雄儿女,名不虚传。请坐。”

这当过官的就是不一样。几句场面话,说得阮晓露受宠若惊,飘飘然然,觉得整个人都拔高了一层境界。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伟岸的身躯藏在一身半旧的便服里,粗犷的眉眼间纹路微现。右颊两行金印,好似一枚坚固的符,镇着那只威风凛凛的野兽。

“不用客气,嗯

”她措辞半天,只想出一句老掉牙的见面语,“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您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