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声, 张顺一刀捅进一个官军胸膛。敌人倒下,他自己也被带倒, 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两三把军刀当头剁下。李俊急转身,去掩护同伴。铮的一声,火花一闪,他手上的朴刀跟官军的钢刀对上,砍缺了口。
余光看到阮晓露跑来。他没工夫过问前因后果,只喊一声:“刀!”
阮晓露冲刺到离他一丈远,低头捡起一杆崭新朴刀,贴地丢了过去。
李俊脚尖一踩,那朴刀倏忽弹起,刀背敲了一个敌人的印堂,他顺手抄起刀柄,横刀一划,给那人开了个膛。
官军见他凶猛,且暂退了两步,李俊并未追击,靠在巨石上喘息。
阮晓露抹一把脸上的海水,惊魂稍定,拼凑出了凌晨一刻的变故。
李俊童威童猛三个盐帮好汉,在火药爆炸之时,他们把船扣在她头顶,抵挡箭矢和热流。
而他们三个人伏在水底,混乱中和张顺一道冲走。气尽而出时,当头撞进埋伏圈。
水军上岸,战力减半。更是众寡悬殊,不知已经恶战了多久。
童猛爬起来怒吼:“这哪来的官军!不是都被炸飞了吗!”
“事先埋伏在水道两侧,等着捉逃贼的。”一个声音从水面上幽幽传来,“都是精锐,等你们一天了。”
筋疲力尽的好汉们吓了一跳。
说话的是凌振。阮晓露已经跳回水里,没有橹,飞快地推着那小船靠近。凌振全身湿透,正襟危坐,呆在船里,像个过河的泥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