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进大笑。

“要是我的孩儿,我早就丢给后头丫环婆子,图个清静!——阮姑娘,这位朱仝兄弟,是郓城县马兵都头,是个义胆忠肝的豪杰。你在梁山泊,可曾听到他大名?”

柴进这么一介绍,阮晓露才意识到:“对对,好像晁大哥提到过,当初生辰纲事发,郓城县派人来捉他。有个兵马都头故意怠工磨蹭,让他及时逃走

啊对了,宋大哥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说起来这朱仝也跟梁山有缘。他当着县级公务员,却凭借职务便利,一次次将自己负责追捕的绿林豪杰放虎归山。当年晁盖、宋江犯罪之后,之所以能顺利逃走,全赖他刀口抬高一寸,可谓功德无量。

但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年朱仝故技重施,又放了个讲义气的好汉。这次被县里捉住小辫子,撸了编制,判了个刺配沧州,这才跟柴进相识。两人都是“梁山人民的老朋友”,英雄惜英雄,当即结拜了兄弟。

“到了沧州,兄弟倒没受罪。”朱仝微笑,指了指那玩耍正欢的小公子,接着道,“知府大人的小衙内,不知为何偏偏瞧上我,非要我抱着玩耍,寸步不离。知府就没让我下牢,在他府里当了个保姆。前几日知府夫人上京探亲,知府干脆让我整日带着这孩子。恰逢我要办点私事,知府和柴大官人也是多年相识,蒙他恩准,将这孩子托付在大官人庄子上两日

”

“当初你说的两日,”柴进佯怒,揪着他的胡子笑骂,“结果一去七八日,要不是有阮姑娘帮我顶着,小旋风变死旋风了!你该当何罪?!”

朱仝捋着胡子,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有意耽搁,是梁山兄弟太好客。今天这个设宴,明天那个办席,非要留我

”

柴进龙颜大怒:“这就是你的‘私事’?我在府里拉扯小孩,你在梁山吃酒?”

朱仝理直气壮:“我都替知府拉扯了几个月的小孩,柴大官人如此豪杰仗义,不至于几天就叫苦吧?”

柴进:“你

”

两个三十多岁大男人,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就为了少当几天奶爸,互踢皮球,眼看就要动手。阮晓露都替他俩害臊,脚趾抠出个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