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冷水里泡了不知多久,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收力的一刹那,鞋子嵌入水底碎石,冷不防一个出溜,直接沉底,接连呛了几口泥水,方才狼狈地挣扎出脑袋。

好在上头队友给力。阮晓露几近脱力,悬在那绳索上,最后让人一点点拉了出来。

顾大嫂的声音仿佛十分遥远,不知在骂谁:“都傻了?酒烫好没有!一群腌臜蠢货!”

俄而,唇边怼了一个热碗,身上捂了个毯子。

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不是什么好酒,但够热,把她辣得大口喘气,胸腔烫得生疼,脸蛋热得刺痛,一缕魂方才回到自己身体里。

她挣扎爬起来,看到身边大石旁,倒着两个同样满身泥污的人。

她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两个脸颊消瘦、遍体鳞伤的汉子,跟她去年认识的童威童猛,相差有点大

她定睛,在其中一人胸前,找到一条干瘪的青龙刺青。这是蛟。

又在另一人□□的后背上,摸出一条伤痕累累的赤龙。这是蜃。

童威睁眼,因着多日不见阳光,马上被外头天光刺得闭目皱眉,胸腔起伏,慢慢的笑起来。

“怎么是你啊

”

“没想到吧,有缘千里来相会。” 阮晓露在肩头蹭掉一颗泪,笑道,“待会想吃什么?”

顾大嫂大怒:“有本事就真刀实枪的跟咱们干仗,欺负囚犯算什么本事!一会把那狗官也丢这池子里去!”

两兄弟吓一大跳:“这又是谁?!”

阮晓露断断续续的笑着,拉过童猛伸出的胳膊,一用力,想把他拽起来。

却不料她自己就是个刚解冻的冰棍,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咬牙跺脚,童猛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