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刚叫手下人安顿了威猛兄弟,派两个精细小弟照顾夜班。

自己扶着井栏休息片刻,转头刚要走,差点跟人撞个满怀。

“哟,喝成这样。”阮晓露闪到一边,故作惊讶,“这还好是我,要是撞上敌人,你这心口已经插把刀了。”

李俊确实醉了七分,揉着眼角,也不嘴硬,笑道:“谁喝得过你们山东豪杰啊?六妹,失礼莫怪。”

阮晓露:“对了,仓库

”

她没有梁山好汉那些轻财重义的偶像包袱。逗一逗五哥,依旧大大方方来催债。

李俊登时会意:“跟我来。方才顾大嫂的人在彼,不好当众提。”

匪徒分赃,讲究个见者有份。但这笔尾款又是梁山跟盐帮商量好的。要是当着顾大嫂的面张罗过户,又不给她留一文,等于跟她平白结仇。

当然,梁山和顾大嫂一派结盟干仗,作为大寨,事后也总得表示表示。但这就要双方另谈,李俊不能掺和。

绿林生活看似潇洒,其实里头规矩门道也不少。喝得再多,也不能大意。

阮晓露将手里火把递给李俊,快步跟上,随他走了几个弯,转角推开一座大门。

阮小五黑着脸,不知从哪闪出来,不声不响地跟上。

没多久,又跟来几个梁山的人。宴饮结束,大家无心继续残局,不约而同,都来收尾款。

李俊回头,看到黑压压一片脑袋,感觉自己像个导游。

遂微笑,介绍:“这是那余闯海用榨取百姓的钱财建造的花园。现在天晚,也看不出有多么漂亮。不过那余闯海几代积累的财富,应该都在主宅的背后的库房里。上一次我与官府交战激烈,无暇顾及,只顺手劫了外头几个不起眼的箱子。今日正好去瞧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