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屏住呼吸,身子往前凑。

李俊往她手里塞了两个活牡蛎,一手一个。

“这个新鲜,留给你。”他道,“我自用火,不关你事。”

阮晓露:“

”

我是说这些海鲜拿回岸上就不新鲜了,谁能想到你在海中央摆摊烧烤啊!

一时间怒从心中起,一招“黑虎掏心”,伸手就抓那烤熟的。

李俊:“小心烫!”

赶紧去拦。她反手一挡,左手早抽出匕首,从容丝滑地挑起一条金黄烤鱼,眨眨眼。

“来抢啊,放马过来。”

李俊深呼吸,放弃那条鱼,转而怀里摸出个小葫芦,捡个海螺壳涮干净,倒出一壳焐热的黄酒。

一人一石一瓠酒,劲风海潮,霞光如练。

只可惜这意境没持续多久。李俊待要饮,忽觉背后针扎,一转头,一个浑身海腥味的大姑娘举着条鱼,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那海螺壳。

“又想要?”

“嗯。”

“

过来。”

秸秆绳不耐烧,燃了半顿饭工夫就慢慢熄灭。阮晓露拾起那被当做炊具的旧刀,往海水里一浸,嗤的一层轻烟。

她意犹未尽,望着竹桶里仅剩的一堆贝壳发愁:“还说要给大伙带点儿吃的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