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信誓旦旦跟花小妹保证,“保护我方炮手”,绝对说到做到。

总不能见势不妙,自己一走了之。

宋江慌忙奔来,把她拉到无人角落,“冷静冷静

”

好在船开之际,人人各司其职,有出舱的,有进舱的,大家看到一个“军汉”乱跑,也只提醒一句“注意安全”,并未疑心盘问。

宋江把她推回小屋,急急一拜,口中告罪:“贤妹休要冲动!船只启航的吉时,数日前早就算好了,宋江也得听从安排。我也没料到今日会见到你们,太过意外,不曾注意时辰。贤妹于宋江有大恩,宋江焉会恩将仇报,对你们有什么恶意?

”

阮晓露指着船头:“要去哪?”

她倒是冷静下来,孙立开始震怒:“宋大人,您当初召我们来开会的时候,本就打算将我们几个军官一并拉走,招呼都不打?”

宋江正色道:“从军之人 以身许国,本就该随召随到,难道还能临阵退缩不成?提辖放心,朝廷已将你授衔为进武校尉,相关调动文书已经送到登州府,让那府尹按规定的额度给你差旅补贴。今番此行也不会太久,少则两三日,多则五七日,就会回港,不耽误你和家小团聚。”

“还有你们二位,”他转向阮晓露和凌振,“我不知你们为何作军汉打扮,大喇喇闯来此处,但也算是胆识过人。宋江自当竭力维护你们安全。但这船上除了小可,还有其他部门官吏、品级之人,另有精锐兵卒若干。若是引起他们疑虑,那宋江也无能为力。”

宋江面黑身矮,穿着官服像戏服,一眼望去毫无威慑力;然而他一开口,便是一副“大哥为你好”的推心置腹之相,让人不自觉地信服他的每一句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最好假戏真做,冒充到底,把自己当成真的军汉,从头糊弄到尾,这样咱们谁也不会惹麻烦。

凌振茫然点点头,心里只想回到今日清晨,把那个得意洋洋宣称“我有一计”的自己一巴掌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