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婆婆精神矍铄地走上台,身上挂了属于第一名的大红花,众人吹哨怪叫:“婆婆,讲两句!”
阮婆婆憨笑:“有啥可讲的,运气好而已
”
阮小七大叫:“俺娘瞎说!她身体好的时候,是村里的捕鱼能手!谁也比不上!不然,如何将我们兄弟几个养成这样?”
他砰砰拍着健硕的胸脯,捏起拳头,亮出大块肌肉,作为佐证。众人哈哈大笑。
阮婆婆被儿子打断,再开口时,却平白卡壳,好像失了魂,恍惚好一阵,忽然泪花莹然。
“俺做闺女时,乞巧节赶大集,彩楼里比赛月下穿针。俺拿了个第一,得了一罐红胭脂。俺舍不得用,只出嫁的时候抹了两抹。后来啊,日日操劳,养这几个不省心的娃儿,也就再没工夫去争强好胜。村里男丁年年赛龙舟,赛捕鱼,俺也只能看着。今儿个蒙大伙错爱,俺又拿了个第一,俺高兴啊!和四十年前一样高兴!”
阮婆婆笑成花,脸上的褶子一道道漾开,抓着胸前的大红花不放手。
台下一群铁汉落泪,有人直接呜呜的哭开了,大约是想到自己去世了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