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站在高高的白墙下,顶着微翘的白发,照着通亮的白灯,无垢的指尖在黑团似的“爱”字上反复涂抹、摩挲,像是这样就能清除“污迹”。
绵长的呼吸锁在面甲里烘热了冷铁。白兰合上纸张被自己刮花的书本,抚上面前依旧不透光的墙面,视点落在曾被唇齿的热气染上白雾的地方,忽然便有些想吃甜软的了。
他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后脑上本需由他人帮助才能弄开的复杂暗扣,取下面具后从自己五花八门的糖库里找出最普通的原味白,小巧的圆柱体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间柔韧地压缩。他把放到唇边,却并未张嘴吃下,而是就那么贴于唇角,嗅着丝丝缕缕的甜味,似想看看它要用多久才会被灼烫的吐息和炙热的体温融化。
沢田纲吉发现放在口袋里的糖果已经有了被高温热化的迹象,他这才找了片阴影站定,撕开包装将塌软的囫囵吞枣地塞进嘴里。
大抵确实想放松放松。他打开终端找到新增的联系人拨出,没过多长时间久保丸户便赶来了更生设施。
“久等!”
男大学生一边招手一边爽朗地跑了过来,沢田纲吉正了正墨镜道:
“你来得很快,我没等多久。”
“嘿嘿,实不相瞒我就住在这边,更生设施附近房租一直很实惠。”
久保错开视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贼心不死地开着玩笑:
“没想到您今天能腾出空,早知道就把party安排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