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妃脸,却总笑呵呵的,黑黑的小鹿眼弯成两道月牙,看着喜庆又讨喜。

“邻居们,这是我老家特产的水果茶,今天免费请大家喝。”她指了指石案上的几只碗,冲田青使了个眼色,田青立刻从每只陶罐各舀出一碗,想了想,将山楂味的那碗先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颤巍巍接过茶,吹了几口热气,就迫不及待喝了起来。

其他人也跃跃欲试,但更多的还是在等老阿婆的反馈。

阿婆上了年纪,食欲不振,家人们都愁坏了,没想到这一碗山楂茶下去,肚子顿时“咕咕”了两声。

老阿婆放下碗,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角,田青很有眼力见地又给她舀了两勺。

“好喝,真好喝。”第二碗下肚后,老阿婆揉着肚子赞道,转头去寻自己儿子,“老三,我这会儿感觉肚子饿了,快点给我拿一个馍馍吃——”

众人见状,啧啧称奇,有同样消化不好的,嚷着也要喝山楂茶,几个小姑娘凑到散发桃子味的陶罐前跃跃欲试,郑冀麻利地给她们每人倒了一碗。

他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姑娘们一边喝茶一边偷眼瞅他,春心芳动之下,更加觉得茶味馥郁,唇齿留香了。

人越聚越多,楚萸家里的碗肯定是不够用了,很多人回家拿来自己的碗,像领灾粮一样排队,一个上午过去,几乎整个巷子的人都至少喝过一碗了。

借着这个机会,楚萸也把方圆数里的邻居们都认了个脸熟。日落时分,随着罐子里的茶水见底,人群纷纷散去,楚萸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有菊花红枣茶还剩下一小半,似乎不怎么讨喜。

果然,人都是感官动物,实际上菊花茶才是最有功效的,可她也没办法跟古人普及这些,有些事做太多就会被当成异类。

她倒是很想做点玫瑰花茶,可她不知道战国时代产不产这东西,再说现在是秋天,就算有也早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