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东门入口处停住,守门卫士十分尽责,逐一检查了他们的照身,特别在楚萸身上停留了较多的时间。
幸好她是代表渭阳君而来,身旁还有子婴作伴,否则怕是没那么容易通过面前这道恢弘壮阔的铸铁大门。
再三核对过照身上的人像和本人后,守卫终于手一挥放行了。
在放回袖笼前,楚萸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照身。
手掌大小的一块竹板,上面有她的画像和身份信息,以及一枚官方印戳,这就是她在这个时代的通行证,若是丢了,她寸步难行。
她把小竹板塞入另一只袖口,现在她两袖满满,都是不能丢掉的重要之物,这加重了她的紧张,她打算等会儿车停后,找个机会把手机塞进鞋帮里。
以她这种身份是入不了内的,无需脱鞋,比放在松垮垮的袖筒更安全。
马车一入宫门再度提速,走的都是边陲小道,大约过了几分钟,停在东门附近的车马场里。
余下的路程,就需要他们步行了。
子婴继续留在车里,楚萸磨磨蹭蹭地下车,撂下门帘前可怜兮兮地瞄了他一眼,就像是奔赴刑场前的诀别,搞得少年一脸无语,既心疼她又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小厮麻利地拉开镶板,取出桂花酒,趁他给酒罐打绳结,楚萸借口说整理下衣服,绕了个小圈,来到一片拴马的区域,单脚踩在石头垒起的饲料槽边缘,在马的响鼻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中,解开鞋带,小心将手机从袖口滑出,弯腰塞入脚踝与鞋帮的空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