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哦”了一声,继续抹眼泪,但她很快破涕为笑,跑进厨房,给楚萸煮了一壶她最爱喝的热麦茶。
楚萸很快就忘了这份不和谐,开开心心地帮着他们忙活了一阵,然后在自己的房间睡了午觉,等到暮色降临,那位仆从按照约定时间来接她,她才依依不舍地跟他们挥手道别。
“我还会回来的。”看见秀荷又要掉眼泪了,她灰太狼上身般扬声说道,秀荷听见这话,立刻破涕为笑,手绢抵着鼻子冲她的马车挥手。
田青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似乎也出现了情绪波动。楚萸心虚地瞅了他一眼,把头缩回马车。
自从知道他是个人物后,她完全不敢使唤他了,甚至整个下午都躲着他,连秀荷都觉出了异常,以为田青生了疱疹或者长了虱子……
她舒舒服服地歪坐在马车里,享受着惬意的自由空间。
自己走这一趟,怎么跟“省亲”这么像呢?她忽然冒出这个想法,心里隐隐滚过一阵热流。
她骨子里,其实还是渴望成为他的妻吧?
与他长久厮守在一起,虽然未必齐眉举案,但一定琴瑟和谐、如胶似漆。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面颊,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马车驶了一阵,耳边渐渐传来喧嚣的人声。她撩开帘子,发现驶到了一处集市。
集市上出售的,并非食物或日常用品,而是一些装饰、艺术品,里面飘荡着各国口音,售卖的物件也各具特色,显然来自五湖四海。
楚萸看着满目琳琅,泛起了好奇,她还是第一次在咸阳见到这类与众不同的集市,连忙唤停了马车。
她暗搓搓地管赶车的小厮借了点碎钱,小厮哪敢不借,从袖管摸出一小把递给她,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承诺回去一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