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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家里氛围扭曲又沉重,时不时就令她喘不过气来,珩儿能感知到她的不愉快,总往她怀里拱,小手抚上她的面颊,乌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用婴孩特有的方式安慰她。

每到这时,她都会紧紧抱住他,心里漫过一阵夹杂着酸涩的温情。

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很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可她越来越力不从心,自从那次被景源骚扰过,她便时常心神不宁,晚上睡觉前,强迫症发作一般反复检查门闩,总担心他会破门而入。

他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与景夫人房间毗邻的花园中对她欲行不轨,就表明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顾虑,这种自信来源于哪里,她几乎不敢细想。

近来他倒是出奇地消停,甚至看她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直勾勾了,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安,总觉得他是在憋什么坏招。

今天她本想让郑冀陪着来,然他一大早就被派出去干苦力,秀荷也被景夫人安排了本不属于她的额外工作。

楚萸去找景夫人,委婉地说想让秀荷陪着一起带珩儿去外面逛逛,却被景夫人一口回绝,还冷冷地斥责她总摆公主的架子,适当的也应该干些活,现在日子不好过,他们家没有养闲人的习惯。

楚萸听见这话,紧紧咬住下唇,脸上露出窘迫又委屈的神色。

她哪里有摆公主的架子?家里的每一笔开销、每一次采购她都认真记录,反复衡量,甚至还用现代的方法做了预算,宁可自己缩衣节食,也不委屈其他家人。

她连发簪都褪了色,袍服也一年没添新的,却能让景夫人和景源一家,每个季度换上簇新的衣服,只有在珩儿身上她舍不得缩减,将从指头缝里省下的那些钱,给他做了新衣服新鞋。

还有很多细碎的杂事,她都尽心尽责地操持着,虽然不能如王熙凤那般精明强干,但也为家里省下了不少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