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帝王心也是难琢磨。

刘邦藏起肚子里拨动的小九九,道:“刘某粗鄙之人一个,见识短浅,所言也不过是一些浅薄的见解。”

他继续说道:“要是县乡的官员不听话,治他的罪便是。专门拉上一群地痞流氓,赏他们个小官,美其名曰中央直属,手握对地方官员的生杀大权。这帮人都是没有根的人呐,自然以陛下的命令马首是瞻,指哪儿打哪儿。叫这样的人,连年巡查各个县乡有没有官商勾结的情况,是最精确的。”

秦始皇听得不由得眉头一颤抖,哪有帝王和地痞流氓打交道的!

但是这话也不无道理,正经推选出来的人去巡查,受了各种利益关系的牵动,结果难免有失公正,但这些纯正草根出生的人,就像是自己延伸出去的鹰犬爪牙,很是趁手。

“那若是这些地痞流氓受了当地官商的贿赂,又当如何?”

刘邦一摊手:“杀便是了,杀一可儆百,杀上几回,他们便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依靠了。”

“何况这些人也不必走常规的探查路子,打墙根听来的总比那些记载在册的要真实的多嘛。地痞流氓的探听法子那可多了去了。”

秦始皇望向刘邦的眼神变了:“如此看来确为可用之法,冯相把他说的话记录下来。”

刘邦到底是老流氓,一张口便是不正的路子,历朝历代可都没出现过这种法子。

真对上面,秦始皇方才明白天幕所说的布衣天子是什么样的风度,才明白为什么要大秦学来他的“市井之气和不要脸皮”。

天幕诚不我欺,此人大有作为,可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