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却是奥斯蒙德在马路上打开车门的声响。
他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回头越过栅栏,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奔跑。
但愿他的猜测与担忧都是错误的,但愿他的联想漫无天际,只是胡乱的揣测,但愿他童年时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上圈下的话没有被利亚姆同样圈起:
“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想要消遣取乐,无非放纵情欲,耽于原始的感官享受,在罪恶的泥沼中完全堕落成畜类。”
他一向认为喜欢和欲望是任何动物、甚至禽兽都可以拥有的能力,但爱不是。
也许很奇怪。
也许很幼稚。
也许很难理解。
但这就是他迟迟不愿意向奥斯蒙德吐露那个字眼的原因——杰诺维塞不配爱。
他杀了他的父亲。
但罪恶与肮脏的血尚未终结。
利亚姆坐进浴缸之中,暗淡的眸光望向一旁的刀片。
“利亚姆?利亚姆!——”
奥斯蒙德急促地喘息着,在交错的房间与走廊之间找寻着利亚姆的踪迹。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却迟迟找不到利亚姆的身影。仓惶之间,眼眸只瞥见客厅狭长桌上的一个塑料纸包裹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