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青年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瞬,忽然有些鼻酸。
即使他还不能说话,只会给她单调重复的反应——甚至只能让秦昭面临的境地越发艰难,但青年的存在确是这场该死穿越里她唯一的慰藉。
如果没有这个人,秦昭估计自己会在历史的洪流里变成一粒沙。
情绪转嫁在他身上,她似乎就有了阶段目标。达成一个目标后便会衍生出下一个,直到她彻底适应遥远的时空。
秦昭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他的救星。
如果不能回去现代,青年反而更像是她的救命稻草。
——所以赌上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让你倒在这里。
挣扎停下来了,像一个奇迹。
她看到他虚睁的眼睛又阖上,忍住眼意的涌动。
不能哭,至少不能现在哭。
若是眼泪掉下来,手术视野就要被破坏了。
“谢谢你,安心睡吧,我轻轻的。”
两条腿的创口冲洗完毕。秦昭核对完麻醉药的有效日期,立马给最近的膝盖喷洒利多卡因。
然后她拿起镊子,就着小小的手电光,迅速又仔细地将顽固的碎骨、沙砾和草梗一点点清出来。
秦昭清理完这些杂质,顺着皮丘逐层进针麻醉。
等局麻生效期间,跪着做手术的她直起身,闭眼舒展快僵硬的肢体,再用手肘的衣物擦掉额头的汗,心里突升感慨:
麻醉药是好文明。